程幼容提着裙摆走到殿中央跪下,然后语气平静地向坐在上首的林贵妃请安:“儿臣给母妃请安。”
地砖上铺着一层薄薄的地毯,但跪的久了,还是有些硌人,膝盖上的布料在跪下时起了褶皱,浅浅的几道横亘在她的腿上,没一会就让程幼容感知到了痛麻。
她低垂着脑袋,等着林贵妃发话。
“今日怎么来迟了?”过了良久,林贵妃的声音才慢悠悠地传来。
“练字耽误了些时间。”程幼容淡声回道,她随口编着借口。
林贵妃冷笑一声,道:“确实该好好练练,这么多年了,你的字还是那般的丑!待会回去的时候,让年嬷嬷给你拿几本我的字帖,过两日再临摹几张字拿过来本g0ng看。”
程幼容低声回应道:“是,儿臣一定好好练。”
“起来吧,今日无事,你要有时间,就去那边抄几遍书。”林贵妃抬手往另一边的书桌上指了指。
程幼容撑着自己的膝盖,缓慢站起身来走到书桌边,如往日那样端坐在桌前开始抄书。
殿内昏暗,她将脑袋垂得很低,才能看清楚自己写在纸上的字。
一旁的炉子里发出轻微的木炭燃烧声,温暖又闷燥的环境让程幼容的额头上很快浸出一层薄汗来。
她握笔的手指捏得格外紧,一笔一划间让她呼x1都有些不通畅。
过了许久,林贵妃的声音才传来,懒懒道:“时辰不早了,本g0ng就不留你用晚膳,反正你也不愿与本g0ng同桌吃饭。”
程幼容将毛笔放好,然后拿着抄写的纸张递到林贵妃面前。
林贵妃只抬起眼皮略瞧了瞧,“回去好好练字。”
“是,儿臣知晓。”程幼容低垂着脸,语气毫无起伏地回应着。
等她转身往外走时,林贵妃似乎想起什么来,就又出声唤住了她,“等等,翻了年,你就十七了,婚事也该定下来了,你舅舅家的三个表哥,自己回去想一想要嫁谁。”
程幼容背对着林贵妃,她的肩背绷的很紧,垂在身侧的手指在轻微地颤抖着,过了几息,她才语气有些强y地道:“儿臣不想嫁给他们。”
一听这话,林贵妃瞬间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厉声呵斥道:“不嫁给他们,你想嫁给谁?你能嫁给谁?你有什么资格去挑选?”
程幼容转身,直视着林贵妃,她眼底涌动着强y的目光,“儿臣嫁谁,都不会嫁给他们中的一人。”
林贵妃皮笑r0u不笑地对她道:“这可由不得你。”
“母妃可以试试,到时候闹得血染婚礼可不是我的错了。”程幼容g着唇角,展露出一个凉薄的笑来。
她自然是不会弄si自己,不过要是真b着她嫁给林家那三子中的一子的话,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那个人的。
一个茶盏破风而来,狠狠砸在程幼容的额角上,幸好里面的茶水已经是温热的,否则会被烫的不轻。
林贵妃气得x口起伏不定,那张美yan绝l的脸都有些扭曲了,她目光凌厉,狠声道:“程幼容,你真以为自己是个公主就了不起啊?你这么厉害,怎么不是个男儿身呢?啊?一个nv子,哪来的胆子敢反驳本g0ng?本g0ng是你的母亲——再敢冲着本g0ng这样子说话,明天就滚出g0ng去嫁给你表哥!”
她有些歇斯底里,抬步就要去寻找藤条。
殿内一阵器物跌落的声响,守在门外的素兰面se发白,含着眼泪朝年嬷嬷求道:“嬷嬷,您进去拦一拦吧,我家殿下昨日才叫过太医,她哪里受得住贵妃娘娘的责罚啊!”
年嬷嬷的表情也不太好看,她虽然是林贵妃的r母,但她哪敢现在进去触霉头啊。
殿内的林贵妃握着那根又细又长的藤条就去ch0u打程幼容,藤条从空中扫过,带出一阵嗡鸣声。
程幼容手指蜷缩着握成拳,她想抬手去反抗林贵妃,可浑身却僵y着动弹不了。
她从小就挨林贵妃的打,直至现在,听到那根藤条发出的声音后,身t就会不自觉地僵在原地,只能默默承受着它落在自己胳膊上和小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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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容都挨打了!!你们能狠得下心不给她投点珠珠吗?t﹏t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