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节
。
不过十个字却足以让胤禛大彻大悟,皇父不缺人选,大哥的大儿子都十五六了,还有弘皙,二哥的儿子,大清朝的皇长孙,可都十七岁了。
看那孩子平日的课业,再看老爷子为其定的亲事,其实并不难猜出老爷子的心思,只是他们谁也没想到老爷子会舍弃朝堂上锋芒毕露的儿子而去培育没光芒的孙子,顾有此不理解。
胤禛想着他们一帮兄弟争的你死我活后,皇父把孙子推了出来?!就莫名头疼起来,他揉着隐隐生疼的额迹,抬眼看向坐在窗户上悠闲吃葡萄的太子,有些不死心的问道:“是弘皙?!”
“不定。”太子吐出嘴裏的葡萄皮,想了想才继续道:“阿玛不会做杀子的暴君,他只会把棋局布好,等他百年后,由他选的继承人来接。”
胤禛头更疼了,他走到窗户口,侧身坐在太子旁边,又从太子手裏拿过一串葡萄吃了起来,葡萄很甜,口裏却微微苦。不愿相信他们都被算计,可……事实胜于雄辩,他们确实被算计了。
太子许不见胤禛开口,便知他在纠结什么,他先是把剥了皮的葡萄塞在胤禛嘴裏,后缓缓开口道:“当权者都是不愿在自己有生之年看见有人明目张胆争自己还坐着的位子,那怕那人是他儿子,他也忌讳。”
“我知道。”胤禛敛下有些受伤的眼神,慢慢剥着葡萄皮,他嘆气:“争他的位子,就是盼着他早死,他自然忌讳。”
窗口正对着后院,触目的风景很好,绿叶繁密,花香四溢,偶有风吹过,耳边是树叶的沙沙声,鼻尖是桂花的清香。两人挤在那不宽的窗户上,肩并肩靠着,没人开口说话,他们就那样安静的坐在那裏,迎风眺望。
不知过了有多久,胤禛听太子说:“听说德妃娘娘有意让阿玛把年羹尧的妹妹指给十四弟。”
年家现在可是满门官宦,先不说年羹尧手握重兵,其父年遐龄官至工部侍郎、湖北巡抚,其兄年希尧亦任工部侍郎,如此名门,年家姑娘自然成了香馍馍,几乎有点野心的,都想啃口。
“好像是。”胤禛扭头看太子,有些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事来。
太子先是捂嘴打了个哈欠,才又道:“德妃娘娘会给十四弟招麻烦的,现在朝堂上刚刚平和些,德妃娘娘这么急着推十四弟出来,委实不明智。”
这两年来,胤祯是连续得老爷子的封赐,先是贝子,后是贝勒爷,听说老爷子还有意让其统领三军,那架势大有独得圣宠的味道,相较于他得圣宠,太子倒是连连得老爷子训斥,许是因为如此,德妃动了心思,看着自己差不多快到而立之年的儿子,她似乎、有些不甘现在的位置了?!
想着胤祯最近做的事,胤禛微微皱眉,他说:“十四弟若没这心思,自然不会任人摆布。”
太子沈默了会儿,想了想还是说道:“十四弟有这心思,你还是去提醒下他,让他多少收敛些,别这么明目张胆。”
这话说得很云淡风轻,好似他说的不是有人想拉他下马,而是今日天气不错,适合话家常般,胤禛听着,暗暗攥紧拳头,心裏说不出的沈闷。
……
隔日,胤禛进了宫,想起这事,便去了德妃宫裏。没看到德妃,只看见德妃身边的大宫女,上前一问才知道十四陪着德妃去了外面,说是难得天气好,要去转转,透透新鲜空气。
等了会儿,不见人回来,胤禛放下茶杯,走了出去。
没有目的地,胤禛闲逛着,从百花园穿过,又走过长长的走廊,刚绕过一个拱门,就听见前面亭子裏传来说话声,是德妃和胤祯,说话的人是德妃。
“……太子自覆立之日,处处显露乖戾之心,这两年来也不得你阿玛爱,别看重新上位,却已是大失人心,构不成威胁,再次废之也不是没有可能。”
胤祯点着头,表示讚同这观点,他说:“九哥也是如此说,八哥到没说什么。”
德妃抬眼,一脸不满的看着自家儿子,就差没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她说:“我的傻儿子,同样是兄弟,你又不比八阿哥差,可别尽干为人作嫁衣的事,你要多为自己想想。”
许是听了德妃这番话让胤禛感触颇多,他站在那裏半天没吭声,像是有些大彻大悟?若说胤祯曾经只是有这心思,那现在他就有这心,想争上一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