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捂嘴轻咳一声,眼睛看着手裏的书,状似无意的又重覆一遍,“我是说,这玉葫芦四弟一直放在身上?”
胤禛见他这模样,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如实说比较好,便轻轻“嗯!”了一声,总不能说,这玉葫芦他其实也只是今早才带在身上的……二哥怕是又要制造寒气了。
四弟,一直带着他送的玉葫芦!太子的脸被灯光照的微微红了,心也乱了。
为了掩饰,他连忙去拿笔,准备习字。
胤禛见状,不解的问:“二哥不是身体不适吗?”
太子一楞,不好说那只是他想先离席的借口,正想说什么,胤禛一把抢过他手裏的笔,将人拉回床上,“二哥,身体不适,赶紧就寝。”
太子想起身,“可……可我还有二十遍<大学>还没习……”
太子对自己所读书籍,譬如四书中《大学》,《中庸》,五经中《礼》,《易》,又《贞观政要》等政学理论等,读过数遍即能背诵不漏,但他仍按皇父要求每篇必写一百二十遍方罢,于是便养成了每晚必须习字二十遍方就寝的习惯。
胤禛当然也知他这习惯,但是基于太子先前说自己身体不适,胤禛不放心他顶着夜深露重坚持习字,小脸一板,一把将人按倒在床上,不容拒绝的说道:“二哥快睡,我去帮你习。”
说着不等太子反应,转身去了案前,提笔开始习字。
只留了躺在床上的太子小幸福的乐呵着。
其实胤禛就算今晚给他写了二十遍,他明晚还是会自己多写二十遍,但是他没拒绝,看着案前认真习字的人儿,太子拥着锦被,极其幸福地瞇了瞇眼。。
四弟!他的四弟!
胤禛!他的!
不知睡了多久,太子迷糊的睁开眼睛,看见四弟从不远处的案桌前站起,向他缓缓走来。屋裏的灯光不知道何时熄灭了,胤禛的脸被浅薄的月光一衬,更似白玉般温润可人。
他心下一动,旋即疑惑:这么晚,四弟还未离开么?
到底是心疼自己四弟,太子张了嘴,正欲传高福来送他回去,却被胤禛的动作惊的定在那裏——
四弟……他在脱衣服!
定定看着胤禛的手指滑过盘扣,外衣褪去,薄绢裏衣下的皮肤似是泛着荧光,煞是夺人眼球。
大约是正值血气翻腾的时候,眼前又是他甚为喜爱之人,哪怕只是少年单薄的身体,也惹的他移不开眼睛。
几步的距离,胤禛便走到他床边。
心下砰砰砰跳动,带着一种无可宣洩的隐秘的急速沸腾。。他正待起身,不想,四弟轻喊一声‘二哥’便欺身上来——
胤禛的裏衣不知何时敞开,胸脯上挂着他送的玉葫芦,太子只觉一股不可遏止的热气急速上涌,翻身将那少年压在身下……
月上中天,漫漫长夜正浓。
这一觉太子睡的极不安慰,再次醒来,下意识伸手摸摸床榻发现枕边空空,不似有人睡过。想到昨晚那过于真实的梦境,抹了把脸,楞了好一会儿才算清醒过来。
一直候在殿外的高福耳尖听到响动,轻声走了进来伺候更衣洗漱。
太子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想了想问道:“四阿哥昨晚何时走的?”
高福理着袍子和靴子,低声答道:“回太子爷,四阿哥二更天后就回去的。”
太子没吭声了,果然是梦!可惜了……
高福跪在床边,伸手掀开太子身上的棉被,却意外触及一片潮湿。
当即楞了楞,覆细细看去,才发现方才所碰之物是太子的裏裤,那白色裏裤上正有些发暗的地方——
太子像是也才发现,面上微红,“高福!去拿件干凈裏衣来。”
“喳。”
高福到底是宫裏老人,一看便知是怎么回事,且太子面上微红,心道太子这是到了年纪了。
收拾妥当,太子用过早膳,便坐在案前温书。
高福伺候在一旁,想了想刚才的事,想说什么,但见自家主子一副平静的样子,又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说。
太子斜了眼欲言又止的高福,开口道:“有话就说。”
得到主子的允许,高福才说道:“爷,万岁爷曾赐给您的几个通房丫头一直在侧院住着,你看……”
太子翻书的手一怔,面上瞬间寒若冰霜,‘啪’的将书拍在桌面,半晌,方冷声道:“若是那侧院住着舒服,那便叫她们常住着。”
“爷……”
高福自是不知太子昨夜梦中人是谁,见太子面色不善,有些吃惊,一时揣测不出太子话中意思,遂不敢兀自接话,只垂手在一旁站着。
太子冷冷扫了一眼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