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太过嘚瑟会让恋情暴露这件事
我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拉着他一起去吃午饭,却被他冷不丁开口的一句话给震在了原地:“对了,我爸妈找我要你的微信,他们已经求了我半个月了。”
“咱们不才刚谈了半个月吗?你这么快就告诉你爸妈了?”对此,我有些惊讶。
“你忘了?我爸是心理专家。他说,成天看我呲着个大牙傻乐,是不是谈恋爱了,接着又分析了好几条可能的原因。这都把我‘逼上梁山’了,我哪还能不认?”
后来,段璞瑜告诉我,事实并非如此。
恋情暴露的真正原因,在于张思渊那天顶着一脸的口红印回寝室嘚瑟,正好撞上了他和家裏视频通话,然后段妈妈火速打电话通报了自己的小姐妹。
之后,张思渊顶着一脸的口红印接受了来自父母和姐姐的轮番审问,最后顶不住压力,交代了我的名字。
听说那天,他们宿舍格外热闹。
“儿子,清袅是个好姑娘啊。你得记得罗阿姨高中的时候,给你送过那么多顿饭,人家妈妈是拿你当干儿子看吶……”
“妈,您是不同意吗?”
“不是,你小时候,每次妈妈做饭,你都吃不了几口。妈妈总跟你说,饭都吃不饱,长大了哪有力气找媳妇儿?原来是憋着口劲儿,拱了个有机大白菜,妈妈真是高兴坏了。”苗阿姨捂着嘴笑道。
“哟哟哟,家裏的猪总算出息了,会拱白菜了。谈恋爱第一天就玩这么大,老弟你可以啊!”张思哲调侃着。
“儿子,有没有照片啊,发来爸爸看看。”张爸爸也过来凑热闹。
“唉,爸,不用找张思渊那个小气鬼要照片,我这儿有!”张思哲说着,就要翻箱倒柜地去找照片,却被张思渊问道:“你哪儿来的照片?”
“还不是你暑假睹物思人的时候我拍下的罪证。”张思哲得意地说道。
本以为加上微信就算作罢,谁知道微信刚加上没几天,苗阿姨听说我气血不太足,寄来了一堆补品。
正巧那天我在宿舍边打视频边拆快递,罗女士突然发问:“我不记得我给你买过红枣和枸杞啊?这不会是哪个暗恋你的小男生送的吧?”
我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答道:“一些是张思渊送的,还有一些是苗阿姨送的。”
沈默半晌,罗女士嘆了口气:“没想到你还是和思渊在一块儿了,柏远这小子,真是不争气。”
我对于罗女士一脸了然的样子感到十分惊愕:“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慧慧告诉我的。高考考完那几天,我看你魂不守舍的,就知道绝对出了情况。我不过稍微打听了一下,慧慧就把你给‘卖’了,”
她得意地炫耀着自己旁敲侧击的高超本领,临了,又补上一句。
“对了,你也成年了,有些事情得自己想清楚了再去做。不过,一定要记得做好保护措施。
别像你小姑。你小姑那时候,就是听了你前姑父的鬼话,吃了那么多堕胎药,差点没了生育能力,最后流产了好几次,才怀上你表弟。”
提到小姑,我又顺带问道:“小姑最近怎么样?”
罗女士刺道:“好着呢。能吃能喝,能跑能跳,肚子裏还多了个崽。”
“她疯了吧!她今年都42了,这都快算高危产妇了。”
一听到这消息,我只觉得神经突突地跳着疼。
用力揉了揉太阳穴,我又问道:“奶奶知道这事儿吗?”
罗女士冷哼了一声:“知道啊。你的奶奶都对她无语了,我也懒得劝她了。”
对此,我也只能感嘆:“她可真具有奉献精神啊。要是每个中国女人都像她一样,谈一个男人就想给他留个孩子,那三胎政策早没必要实行了。”
如果孩子的出生带给我劳碌,恐慌,身体上的永久伤痛和精神上的永久愧疚,那么不生,是否也是一种善良?
有太多讴歌女性生育的篇章。他们把生育权作为女性无上的荣光,用脐带把女性栓牢在孩子身旁,用人类族群的利益去绑架女性个体的意愿。
生育本身无罪,但如果女性和孩子在这个过程的首尾两端不过充当工具作用,那生育本身是否成为了一场谎言?
早年长期服用堕胎药已经让小姑的身体亏空得厉害。前两年心血来潮要替那个比她小上快十岁的广东男友生孩子,做了不下三次试管,怀孕期间身体都无法动弹,结果男友不争气,整日入不敷出,又在银行借了一大笔钱,最后也只能堕胎分手。
现在遇到了个孤儿出生的男友,一句“没有家人,让我时常觉得很孤独”,就让她再次义无反顾地献身。
第一次怀孕是爱情长跑的终结,第二次怀孕是为了男友家人的认可,第三次怀孕只为了给男友一个真正的家人。
她三番五次地强调:“为了这个孩子的出生,叔叔已经付出了很多。”
结果,罗女士一句话就怼得她哑口无言:“你来心疼他,那谁来心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