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地梳理完全部剧情之后,时间已经是傍晚五点。
边柏远忙着回去准备大学生创新创业大赛的讨论,因此订了晚上七点的飞机,众人也只能就此作别。
临走前,边柏远叫住了我。
我以为他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交代,结果只等来了他一句没头没脑的问话:“项链?”
我下意识伸手去摸脖子上的项链,随后笑着应道:“谢谢,我很喜欢……”
他看着我,不作任何言语,眼中是令人揪心的反覆犹豫。
末了,他只是应道:“那就好。”
再无下文。
那一瞬间,我在想。
三四月份,直接从树上摘下来的樱桃,涩口又酸牙。我的牙口不好,我想尝尝织了阳光花边的酵母。
我也猜,他犹豫的那一瞬间裏是不是在后悔拒绝我,但他不肯说,我想破脑袋了也猜不出来。
我不想再和他猜下去了。
我的长寿花开了。
江汉大学和清川一中一样讨厌,国庆节只肯放三天。
一轮比赛的结果是在假期的最后一天公布。
第五名。
我并没有系统地学习过播音主持,因此对这个意外的结果感到分外惊喜。更意外的是,我和苏呈抽到了同一个小组,两人于是一拍即合,很快敲定在周三晚上一起讨论小组时评的细节。
我们小组抽到的时评题目是容貌焦虑。
经过商讨之后,四人的组内分工很快确定下来。组内剩下两人率先离开,而我则陪着苏呈在操场绕圈。
“清袅,是思渊!”
顺着苏呈手指的方向,我看见了操场正中间的张思渊。
他似乎正在和旁边的男生解释着什么,不时又来上几个漂亮的街舞动作,接着两人便开始更加激烈地争辩。
他身边的男生率先发现了我和苏呈,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打趣道:“白月光?”
那时我还不太明白他这番话的意思,只是疑惑地问到张思渊:“街舞社的社团活动?”
“我们在讨论校运会开幕式节目的事情……”
我了然地点点头,又接着问道:“后天你生日,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吗?”
听到这话,他勾了勾唇角:“萧老师送什么都好,别忘记后天一起吃饭。”
考虑到他有要事解决,我和苏呈就准备先行离开,哪知他身边的男生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当即就替他决定了送我回宿舍这件事。
三人于是一齐朝宿舍走去。到了宿舍楼下,我跟他道别,他则是伸手找我要糖。
“早晚长一嘴的蛀牙。”
嘴上埋怨着,还是伸手递给他几颗水果糖。他却直接握住了我的手,嬉笑道:“敬个礼呀握握手,萧老师是我的好朋友。萧老师,晚安……”
我笑骂他幼稚,却还是同样回道:“晚安。”
上了电梯,苏呈突然说道。
“唉,问你个事?”
我转头看她,却被她接下来的一句话问得楞在了原地。
“张思渊,他是不是在追你?”
我看着苏呈探究的目光,几欲开口解释,最后也只是问道:“你怎么会觉得,他在追我?”
听了这话,她便神神秘秘地凑近了我的耳朵说道:“他跟个妲己似的,就差把狐貍尾巴露出来让你摸上两把了……”
我看着苏呈,有些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早在高考之后,他就自行了断了这段“意思”。但考虑到她还有个暗恋张思渊的舍友,所以有些话我说得太坦白反而不好。
况且,万一我这边刚坦白,她下一秒就告诉了室友,但其实我和张思渊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反倒闹一出笑话,说不定还会被人记恨“爱显摆”。
从小受过的无数次教训让我不得不警惕“祸从口出”。因此这会儿,我只是顺着她的话头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
回了宿舍,苏呈的那句话却一直在脑中挥之不去。
“他是妲己,那我是什么,纣王吗?”
嘴上这么念叨着,大脑却诚实地回想起甬道裏那一双含了情的雾蒙眼,甚至眼角那点勾人的红晕,几乎擦过耳隙的“清袅,我怕……”
心裏像是窜了把无名火,直直烧到了嗓子眼。
我忍不住扶额嘆餵:“狐貍精。”
睡前琢磨的这阵,还真就让我晚上跟着做了个梦。
梦裏,我记得自己抱着一沓政治作业跟他在四楼走廊走着,接着便路过了熟悉的音乐教室。
一阵秋风拂过,音乐教室外的窗帘被吹开一角,我于是得以瞥见室内旖旎一点。
有紧密交迭的人影,还有此地彼伏的低吟。
我转过头瞠目结舌地盯着张思渊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他却反常地打掉了我怀裏的作业,两手抱过我的胳膊开始往我的颈间蹭,头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对耳朵,连带着身后也多了九条漂亮的白色尾巴。
恍惚间,场景变换,我突然发觉自己坐在音乐教室裏的钢琴琴盖上,他则是坐在琴凳上,拿浸了水一样的雾蒙眼直勾勾地盯着我。
“清袅,亲亲我吧,我感觉快死掉了……”
他把嘴唇贴在我的耳鬓厮磨,我像是被他迷了心智一样,不受控制地抬手捧住了他的脸,轻轻在他的唇瓣上舔了一口。
“真甜……”
我见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连带着睫毛也跟着颤动,于是忍不住吻上了他眼睛,鼻梁,脸颊,微张的唇瓣,还有喉结。
他让我摸摸他的尾巴,我于是听话地顺着他的尾巴慢慢往上抚摸,感受他身体轻微的颤动。
“清袅,你再亲亲我……”
“乖乖,把下巴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