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了下遥控器上的键,画面定格住,正好停留在楚希凡被床上那位龌龊男压在墻上用口水洗脸的场景。
关掉电视机,米晟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目瞪口呆的人,面色阴狠道:“不知道这算不算x骚扰,我弟后来的那些行为只不过是正当防卫,别说是捅到法院,就是捅到人大你也站不脚。有本事你就去起诉,我在这儿等着,别怪我没提醒你,到时候你连医药费都得自己掏腰包……”
米晟笑的阴惨惨的,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骇人的气势,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床上那位老兄早就死了不下一万次了。
事情顺利解决,双方达成共识,甲方受罪,乙方支付医药费,两清。
临走之前,楚希凡顺便去探望了一下那位身残志坚的妖孽。
断了一根肋骨,董绍依旧笑的让人发指。
楚希凡进去时,他正趴在窗臺上欣赏风景,白色的窗帘被风轻轻撩起,秋末的阳光洒满整个房间,温暖惬意。他就像是一只慵懒的狐貍,瞇着眼睛安然的享受着这一片刻的宁静,对于入侵者的到来只是微微轻蹙了一下秀眉,聊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那一刻,楚希凡似乎看到了沈淀在这个妖孽男子心底的纯真,没有毒舌,没有心计,亦没有城府,有的只是属于一个人的悠然自得。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阳光明媚。
楚希凡伸了个懒腰,畅快的深吸一口气,“还是外面的空气好,重获新生的感觉真不错。”
“是啊,以后可要好好改造,争取早日洗脱罪名。”米晟站在他的身后,很负责任的接着他的话头。
“别提这件事了,窝火。哎大米,你帮我看看我脑袋上是不是正顶着一坨黑云?”
“我瞅瞅……”米晟走近,俯视着楚希凡半天没吱声。
气氛太过诡异,楚希凡伸臂推开米晟,直到两人保持在安全距离之外,才不自然道:“远观就成,又不是让你看头皮屑,靠那么近干嘛。”
一阵风袭来,凉意渐渐渗透进皮肤中。
米晟的衣角被秋风轻轻撩起,凌乱的发丝遮挡住了垂下的眸中的神色,修长的身影与背后洁白的喷水池构成一幅唯美的画卷,美的不可方物。
如果手边有一臺照相机,楚希凡一定会把这个场景抓拍下来,这可比网上疯传的那些挤眉弄眼伸舌头的表情好看多了。
这样的米晟,太过罕见,竟然让他产生了一点想要去细心呵护的冲动。
风吹的眼睛有些发酸,楚希凡低眉顺眼的走上前去,小声道:“大米,你一定要幸福啊,看你这么护短,肯定是一个居家的好男人,将来对自己的媳妇和孩子肯定特好。提前祝你新婚愉快,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财源滚滚,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念念叨叨了一大通,也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楚希凡感觉自己鼻子也有些发酸,就使劲掐了一下鼻尖。
半晌,米晟才转过头,嘴角弯着,眉梢洩露出来的情绪却很平淡,深邃的眸中波光粼粼,“有空的话,到时候一块跟路路过来凑个热闹,顺便帮忙招呼一下客人。”
心臟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好似落入了一个万丈的深渊,楚希凡觉得自己胸腔的某处有些空落落的,怅然若失。
“可是……我跟米路已经分手了。”盯着自己的脚尖,楚希凡拉了一下卫衣的袖口,这风果真是有点凉。“是我对不起米路,你要是想揍我的话尽管揍吧,反正这事本来就是我的错。”
如果米晟真的动手,楚希凡是不会还击的,他觉得自己亏欠米路太多,米晟肯定也是看在自己妹妹的面子上,才三番五次的替他收拾烂摊子。
自己都把人家的妹妹给甩了,难不成还奢望着人家再给自己摆好脸色?
“如果是路路闹脾气的话,我替她向你道歉,但是……为什么要分手?”米晟毫无怒色,说是质问,更像是不解。
“她很好,但是……我觉得她对我越好,我就越容易产生一种罪恶感,总觉得自己对她不够上心,但潜意识裏又不知道该怎么去改善这种情况。更糟糕的是,有时忙起来,我根本就顾及不上她,这对她很不公平,恋爱不应该是这样……”有些感觉,根本无法用话语表达出来,说出这些抽象的意识,已经是楚希凡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