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个激灵,姚胜宇摆正姿势,轻咳一声,道:“说正事,哎团子,你这么急着结婚是不是出事了。”
姚胜宇果然是个嘴裏吐不出象牙的主儿。
团子可是校外蜗居的长期驻扎人员,从研一开始就和女朋友在校外租房,提前享受到了有车有房有女人的高层次高质量生活。虽然——房子是租的,车子是自行的,女人还是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
“凉婕怀孕了,她说不想把孩子打掉,我寻思着做人流确实对女孩子的身体挺不好,想着要不提前把证领了,就跟她商量了一下,她也同意,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团子坐在靠门的椅子前,瞇着眼睛一口一口的抽烟,微胖的脸有些在烟雾中有些迷蒙。姚胜宇以前就嚷嚷着说团子长得像弥勒,憨厚无比,最有福气,以后肯定能娶个好媳妇儿,不愁吃不愁穿,儿孙满堂赛神仙。
现在看来,团子倒不像那么高兴的样子。
“行啊你,真麻利,把第一个五年计划内的事全搞定了,也用不着担心英雄‘器’短了……”姚胜宇长吁短嘆,“婚礼怎么操办,要不要兄弟们给你包个场子?”
“不用,明天晚上大家一块吃个饭就行,都带上家属,我请客。”团子熄掉烟站起来,脸上泛着油光,红润润的,眼下覆着一层淡淡的阴影,看起来有些疲惫。
难道这是个婚姻爆发的季节,好像有很多人都要结婚了。
坐在屏幕前,楚希凡正在为百圣的高层人员管理系统做企划案,想到这儿,击打着键盘的手顿住。如丝如缕的惆怅从心底蒸腾起来,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团子,你家裏知道你结婚这件事吗?”楚希凡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揉揉自己的太阳穴,神情有些暗淡。
“问了,我爸说让我自己看着办,反正也是二十六七岁的人了,连这点事都做不了主那还结个屁。过年回老家再补办个婚礼,我们那儿不认证,只认形式,形式有了,就什么都名正言顺了。”
团子今年二十六,比楚希凡大两岁。宿舍裏成员的年龄呈等差数列,楚希凡最小,24,以此类推,余延25,团子26,姚胜宇27。其实像团子这个年龄结婚也不算早,只是大家都还是在校学生,思来想去,总感觉怪怪的。
“唉团子,你现在是不是特激动,有种心臟即将跃出胸膛的感觉,恨不得立马就当爸爸。”余延吃完泡面,擦擦嘴,也加入了审问即将步入婚姻坟墓的人。
团子这会儿可淡定着,眼皮轻轻抬了一下,摸摸耳朵,“好像在做梦,感觉不太真实,你说的那种心潮澎湃的感觉还真没有。”
“那可毁事了,这还没结婚呢,你就心静如水了,那剩下这几十年还怎么过。”
“这又不是琼瑶剧,哪来那么多的歇斯底裏。小伙子,清醒点,赶快洗洗睡吧,我还得回去写实验报告,明天早起去民政局,事多着呢。”
团子没多留,说了个饭店的名让大家明天过去,没多逗留,就走了。
“果然是有家的人了……”姚胜宇不无感慨。
余延笑得抽筋,“胜哥,你跟赵青青也赶紧着把事办了吧,省的赵老头一天到晚惦记着饭饭。“
“虽然现在盛行裸婚,但我不想让她跟着我裸奔,都说这婚姻是坟墓,在我看来,却是天堂。”
姚胜宇实在不适合做深沈状,主要是他人长得太具有喜感,嘴角一垮,更像憨豆了。
余延嘴角一直在抽搐,“那要不要我帮你,一锤头下去估计你就能到天堂了,省事得多,还不用买机票,也不用愁着给你们家的天堂交房贷。”
哼哼了两声,姚胜宇挑了挑眉,白了余延一眼,甩着毛巾去了洗刷间。
余延看着目光呆滞的楚某人,巴掌一拍,“嘿!想什么呢!”
睫毛轻轻抖动了两下,楚希凡脸有些不自然的涨红,“想结婚……”
“你也想结婚了?”余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心却在下沈。
楚希凡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丢出一句,“正在想结婚这件事,不是我想结婚!还有,我有一个朋友也要结婚,你说我该送他点什么礼物。”
以前,楚希凡对这种事可从来都不上心,一块两年多,都没听说他刻意给米路买过什么。乍一听他要给别人买礼物,余延受的惊吓可不小,“男的女的,看来关系匪浅啊。”
楚希凡托着腮,有些迷茫,半晌才道:“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