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电饭锅出来,米晟把东西放到茶几上,面色阴着,淡淡的启唇,“你到底在裏面放的什么,不是要你放姜糖吗。”
“我放的就是姜糖,不信你尝尝。”誓死不承认自己的罪过。
“颜色倒是挺正宗,不过你放的是花椒水,剩下的自己解决。饭饭,过来这边,我给你涂点药。”
米晟的声音很低也很柔和,董绍哀怨的揪着地毯上的穗头,怒视那边其乐融融的两个人。为什么呼吸的是同一片空气,待遇差别就那么大呢。
给嘴角的伤涂完药,楚希凡不自然的推开米晟,脸有些发红,靠的太近,有些窒息。
“腿上呢,也磕的不轻吧。你过去坐到沙发上,我给你看一下。”米晟微微抬眼,示意他坐过去。
“不要紧,过两天自然就会好,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吧。”楚希凡拽着睡衣下摆,死活不让米晟给他涂药,搞的场面像是他在被非礼。
米晟单膝跪在地上,手裏拿着药酒瓶,也不说话,就这么把他看着。
不自觉地挪了挪屁股,楚希凡妥协,“好吧……其实真的不用这么麻烦的,我以前打球时就经常磕着碰着,皮糙肉厚的,早就习惯了……”越描越黑,眼角挂满黑线,他嗫嗫的住了嘴。
米晟的手指很修长,骨节分明,虎口处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细茧
楚希凡楞住,目光滞留在米晟掬着药酒的掌心上,听奶奶说,拥有这种手型的男人都很温柔。
冰凉的指尖浸着药酒,接触到楚希凡的皮肤上,引起他肌肉的不断收缩,最后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放松,那么紧张干吗。我猜,你小时候肯定怕打针,往屁股上扎的那一种。”米晟不经意的抬头,笑的像个邻家大哥哥。
“没有,”可能是米晟太懂得引导别人的思维,楚希凡渐渐放松下来,“我都快忘记自己小时候的事了,不过好像没在屁股上扎过针嗳。”
“童年缺失的小孩……”米晟力度适中的按揉着瘀伤处,直至药酒全被吸收。
电视机的频道不断转换,声音嘈杂,这个频道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像被人掐断了气一般转换到了另一个频道,如此往覆,董妖孽的时间就在不断转换频道中度过。
楚希凡奇怪的看了一眼晃着遥控器的董某人,发现对方咬着半块苹果正在看他。
“咳……你们继续哈继续,不用管我。”偷窥被抓了个现行的董绍很淡定。
楚希凡低头,这才发现他和米晟当下的姿势很有歧义。
自己的睡衣被卷至大腿根部,两条柴禾棒似的长腿暴露无遗,手还很不老实的搭在了米晟的肩上。米晟更夸张,屈膝半跪着,手掌在自己的伤患处不停地抚摸,不,是按摩,表情近乎虔诚。
意识到这一点,楚希凡的感觉神经末梢倏然振奋起来,肌肉又开始收缩,细小的鸡皮疙瘩开始往外冒。
“嗯,好了。”拍拍手,米晟在非常恰当的时机竣工。
楚希凡站起来感受了一下,果然舒服了不少,“神医,谢了。”
“称号笑纳,口头谢意就免了,自个留着吧。我看你也通体舒爽了,那就招了吧,这么晚风雨无阻的跑到这儿是为了什么?”
认真的回视着米晟,楚希凡的心臟快要跳出胸口,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到底要不要说。
“大米,你……什么时候结婚?”
“上次不是说了吗,六号,你问这个做什么?”米晟定定的审视着楚希凡,面上云淡风轻,心裏却在享受着他此刻闪烁不定的焦躁摸样。
这……是不是代表他在楚希凡心裏也占据了一席之地……
内心涌起一股暖流,漆黑的幽眸深处波澜起伏,米晟的表情有些动容。如果是真的,那他随时可以终止谎言,毕竟,他和沈馨只是打算在众人面前摆个样儿,不会领证亦不会同居……
“你女朋友劈腿了,我亲眼看到的!”楚希凡咬着牙,视死如归。
高高抛弃的心顷刻间坠入谷底,米晟的黑眸瞬间黯淡下来。
原来是这样……
“其实也不一定,也许是我误会了,大米,对不起,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楚希凡拽着米晟的一角,神情懊恼,看到米晟眼眸暗淡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没事,我知道……”无所谓的收拾起茶几上的杯盘狼藉,米晟有点想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他当然了解楚希凡,那个嘴巴笨笨的家伙心底永远都藏不住事儿,所有的表情全都写在脸上,单纯到想让人欺负。想必他是怕自己被带了绿帽子还不自觉,特地跑过来告诉自己,连下着那么大的雨都不在乎,怕自己会受伤……
即便他给的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一种感情,但其实这样也不错了。
“大米,你跟她好好说说,也许是我误会了……”
什么误会,那绝对是事实,沈馨是个t他早八百年就知道了,“嗯,会的。”
“……”楚希凡跟在米晟后面,不知该怎么安慰这个感情受挫的男人。
“客房我收拾好了,累的话你就先去睡,不困的话就跟我小爸一块看会儿电视,房间裏有电脑,上网也行。”米晟揉揉楚希凡的头发,给了他一个‘我没事’的笑容。
即使有事,也不会是因为沈馨……
昨天朋友生日,闹到很晚。加上出了一点小意外,搞得最后不欢而散,昨天没码字,今天尽量补上,希望不要再有变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