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并非不怕向然恢覆记忆,因为过了那么久,也没有想起来了,也觉得应该是想不起了,不过去看一眼,还没有照片,又怎么可能想的起来?
最终在几个人的犹豫下,向然还是同意了。
几个人坐上了车。
向然手裏也拿了一束花,是才买的。
现在是冬季。
外面寒风飘飘的,大树上的叶子的秃了好几颗。
到达目的地以后,他看见了全是墓碑,他眼裏闪过了疑惑。
“这是?”他不解的看着他们。
“我闺蜜,她去年死了。”花越面对着一片墓碑。
向然顿时不做声。
“走吧。”花越又说。
几个人走过了一片墓碑,终于在林清的墓前停下了脚步。
向然看着他们放下了花,他也将花放在墓前。
这个人叫林清。
她的墓碑上写着名字。
向然低头看了看,发现林清的墓碑前比其他旁边两个的墓碑干凈很多。
他听见花越带着笑容说:“清清,好久不见,我很想你。”
“不知道你在那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我,反正我很想你……”
向然听了他们说了很多,他判断出,这个人应该地位很重。
在车上。
向然问:“那个,你们哪位朋友,怎么去世的?”
他很少会打听别人的事情。
“车祸。”花越说。
向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又听见坐在前面的宋斯远说:“她是个命苦的人。”
“怎么说?”向然问。
“害,她初中被校园暴力,高中也被校园暴力还要被班主任骚扰,到了大学,她也没有过得很好,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人,却阴阳两隔了。”
石宇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说的缓慢,又沈重。
“那…她喜欢的人呢?”向然问。
他的目光没有一丝的变化,从头到尾。
花越观察过他。
但是发现他从来没有变化。
她说:“那个人不记得她了。听了她的话,忘了她。”
向然若有所思点点头。
“不过这也挺好,毕竟是她的遗愿。”花越说。
向然抬起头说:“或许吧。”
“你什么时候走?”宋斯远问。
“后天,公司有点事。”向然说。
“这么早?”石宇说。
“不早了。”向然失笑。
向然送走了一个又一个人,最后他被送回家的时候,那个开着车的人说:“你当真都忘了吗?”
向然拉开车门,问了句:“什么?”
那个男生说:“今天去看的那个人,叫林清,你的爱人。”
听到这,向然原本维持的笑容僵住了,他抬上了眼,从后视镜对上了那个男生的眼睛。
向然看见他说:“聂远,够了。”
被唤作的人说:“我只是觉得,你们太可惜了。”
听到这儿,向然有些凄凉说:“是吗。”
还好吧。
可能有点可惜。
“你不会回来了对吗?”聂远说。
“你很聪明。”向然回答他。
向然这次回来是因为宋斯远结婚,恐怕没有下次了。
“祝你好运。”聂远说。
“谢谢。”向然说后,又说,“好好对他。”
“不用你担心,”聂远说完,又说,“我们不会变成你们的,我们没有错过。”
向然无奈的笑道:“你这么记仇啊。”
这次聂远没有回覆他,而是认真的说:“我还是希望,你可以真正的忘了。”
“借你吉言。”向然说完,将车门一搭。
他目送了车子的离开。
冬季的夜晚,寒风吹的刺骨。
向然突然发觉到有些寒冷。
他走之前,又独自一个人偷偷的去看了林清。
他看着他买的那朵洁白的梅花,正在被寒风吹动着。
他伸出手,在冰凉的墓碑摸了摸,寒冷的触觉传入了体温中。
他说:“林清,好久不见啊!”
“你会不会怪我,怪我昨天的不承认?”
“林清,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很久了,我后悔了。”
向然低哑的嗓音。
他眼裏含着泪水。
“林清,我快撑不住了。”
“我好想抱抱你。”
“我好想和你在一起。”
“好想和你举办婚礼啊。”
向然说着,眼眶中的泪水低落在了林清墓前。
他勉强的笑了笑说:“你在信中说‘留点念想太苦了,所以还是忘了我吧’”
“可是,林清,你知不知道,无论有没有都很苦。”
“林清…”向然看着墓碑,好像透过墓碑,他在和人对话一般,“我真的好想抱抱你啊。”
真的真的好想你啊!
林清,我以后不会回来了。
请不要怪我。
他临别前,他说:“林清,我爱你,再见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