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附近除了陆放,和他以外,再无旁人,饶是如此,来玩玩的他,并没有现身的想法。
陆放说了以后,面前的小枯木一如往昔,凡木似的,不为所动。
“这片枯木林,很快就要被连根拔除,致使草木枯萎的元凶,必然会被绞杀,你为非作歹这么多年,是想活还是想死,眼下是最后的机会。”
陆放说完又道:“选吧,是我,还是我身后不知是男是女的这位不敢露脸的懦夫。”
懦夫这俩字掷地有声。
阎槐楞了下,沈吟片刻,他露出身形。
红衣似火,俊朗无双,惊涛幻彩之姿,半点女气也无。
见来人,陆放脸色不变。
“骂了你懦夫,真是不好意思。”
言语间,半点歉意都没有。
阎槐:“……”
这小子就是为了气人而生的吧。
阎槐出现的瞬间,木狜瞬间抖动了下,莫名瑟瑟发抖起来。
无风自动,显然不是凡木了。
陆放只註意到这个,他似乎半点不把阎槐放在眼裏,只专註地对小枯木,商量似的语气道:“选我,还是选他,或者干脆被伐到最后惨死在禁卫军的手中。”
“我选他。”一个怯懦的女音从小枯木处传来。
别有一番坚定。
陆放脸色微微怔住,回过头来,认认真真地打量这个青年,有能耐避开所有人耳目,跟着他进到此地来,样貌也很灼眼。
后者一副像是不知道被选择意味着什么的样子。
“如果一定要选一个,我愿意跟他走。”木狜怯懦着,声线颤抖道。
陆放握紧的拳头又缓缓松开,踮起脚,正要争取一下。
“什么选择,选我如何,选你又如何?”阎槐道。他不一定看得上,各类异植,无论品级,魔域多到不可胜数。
再者,比起斩断陆放的造化,让他没了退路成为宫中人人皆可踩一脚的小可怜,凄苦又潦倒地度过短暂一生,又回归原位,越发高高在上,阎槐更想看看,一身正气的陆放要这魔藤邪木有何用。
陆放见他不明就裏,便道:“他用不上你,你选我最好,再说我看了你这么多年,你好歹看点人情,怎么也该选我吧。”
他这会似乎用心了,正视着红衣灼目的阎槐,道:“阁下若能割爱,陆放日后必将报答。”
“你并未回答我的问题。”阎槐饶有兴致地瞅着陆放问道。
木狜顺着阎槐的话,道:“我也不知,你要用我做些什么。”草木生灵对于天地自然之气的敏锐程度,要远胜于人类,那人来的时候,它便知道自己藏不住了,既然已经暴露,便无需完全隐藏。
陆放默了下,四下无人,只有身后这位瞒过了禁军甚至干皇的红衣男子,他干脆明说道:“我修为乃一阶,刚刚聚灵成种,这棵灵种乃是以土灵为主。”
木狜当时便激动了,枯黄的枝条颤动着。
“人在体内所种的树,哪裏比得过天生地养,历经苦厄异变后,自行长成的灵木呢?”
陆放目光真诚地对木狜道:“我观宫内所有奇花异草,茂林古木,只有你长得最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