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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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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拉你去我仙洲我的寝宫我的床吗。”

“你可以为你做主,我为我做主,联姻现在就可以说了算,还是说这般看重名分的你,需要什么仪式,或者需要什么信物来见证你我定情么。”说到这两个字,白行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阎云柯下意识地挥开了他的手,好看的眉头稍稍拧起,一脸的不忍直视,这招他能用,但别人对他用,感觉又难以言喻,如果烈镜并不排斥调戏,而且还很擅长,这让他所谓的让对方不舒服,结果不舒服的反倒成了他自己。

白行之还想着如果对方答应,那要如何收场,难不成直接去烈镜床上……若说完全不心存芥蒂那肯定是假的,但被这么轻快地甩开的瞬间,白行之顿有种看穿对方的感觉。

这就是为了让他不快才刻意那样的,就嘴上逞能,行动上还是自视甚高目空一切的魔尊,除了自身谁都不爱。

“我曾经惹过你吗”白行之很好奇魔尊和烈镜之间的过往,他需要知己知彼。

“你不记得了”阎云柯感到冒犯。

“不,我不太相信我与你不曾有过交集,还能间接惹到你,让你惦记这么多年还不忘对付我,而且对付的方式还这般……迂回”白行之目光坦荡,唇角带着笑容,有那么点轻视的意味,

“你既不切实弄伤我,也不叫人来妨碍我,而是亲自上阵,你说我引诱你,我怎么觉得是你在引诱我,怎么,难不成是我曾经在你最仿徨无助的时候,抛下过你吗”

“这是你该记得的事,你记不住,我也不会提醒你,但你若记不起来,我不可能毫无顾虑地跟你在一起。”

“哈,你就是找理由推迟跟我在一起的时间!”白行之笑道,

“为何有顾虑就不能在一起,你在讲究什么,难不成你想在一起以后很珍惜我吗。”

阎云柯认为在一起还是件严肃的事情,他可以说得随便,但真正确定关系和联姻等等都得严肃。

如果他能因为烈镜说他行尸走肉而喜欢对方,那么他就有可能因为别人说他神经病而喜欢上另一个人。

就算烈镜所做的其他事再怎么值得欣赏,但两人的初次见面或者说唯一的一次短暂交集,仅仅一个照面就那般不愉快,还是以对方冒犯在先。

若非后来他再次上天,他甚至都不知道那句话是在说他,又因为别的他不想提及的原因,那句话确实无比精准地伤到了他。

对,他当初孤身一人,因为他顾全大局的选择,最终只有他顶着大帝名头风光地活下来。

他亲眼看着并肩作战的同伴接连入轮回,他竭力想要回归心境的平和,想要融入他所选择的人世间,最终发现不干预的无为才是正途。

很长的一段时间他处在无所事事,不知今夕何夕,不知存在意义的状态。

没有痛苦,也没有快乐,他只是活着。

那是行尸走肉吗。

在被这么形容之前,他真没想到世间原来还有这么个词能如此不留余地地形容他的状态。

那他现在也是行尸走肉了。

他怎么样才能摆脱这种状态呢,他不能就保持这种状态吗。

他有主动伤害过谁吗,在被伤害之前……

大恶魔怀疑人生。

一般心存善念的人不会忘记自己所做的错事,除非他认为自己一点错也没有。

阎云柯从未那般欣赏一位仙,也从未那般厌恶一位仙,当这两种相反的情绪作用到一个人身上,他也想知道究竟是怎样的人当得起这份殊荣,承得起他的特别对待。

他既想要那个人好过,又希望那个人特别不痛快,可以说天界仙官对陆放的态度,他起初之所以答应,是他很能理解这种感受,当然他只针对烈镜本人。

而要怎么引起烈镜註意,他也仔细想过,最好的办法无非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如果烈镜认为扎人的话能被接受,那么他扎对方,对方也应该能接受,当然他不认为烈镜的性情好到被扎也能坦然。

果不其然,他反覆扎人,这人反而凑了上来……但阎云柯几乎没办法爱上这样的人,他自认为自己心境圆融,他不太喜欢用过激的言语去伤人,扎烈镜是他一反常态之举。

归根结底能接受扎心之言的人,当对自身和他人的高要求已成惯性,一旦开始扎他,他很难保证自己不会翻脸不认人。

所以联姻,还得是以随时都能结束为前提。

他虽然“得到烈镜”感兴趣,但就像一块绝美的宝石,想要拥有一时,但不会想要一直拿在手裏。

他觉得自己会有厌倦的一天,对方亦然。

目前只是对彼此而言称得上新鲜罢了。

阎云柯看白行之的目光很是平静,波澜不惊,一如以前他面上带着笑意,嘴裏说着不正经的调戏,眼底却如一汪幽潭,深不见底。

白行之每每看他的眼睛,都清楚地意识到对方可能并不怎么喜欢自己。

但那又如何呢,只要对方有联姻的想法,那他就是特别的那个,他怎么对魔尊,都是名正言顺。

“怎么办,我觉得你越来越有趣,现在就想跟你在一起。”

白行之露出笑容,往他身上靠。

既然说开了,阎云柯不再勉强自己强颜欢笑,冷着脸很不近人情,但他往旁边挪,白行之便跟过去,拉他的手腕,更靠近他一点,偶尔甚至很自然地拨动他落在肩头如缎般的墨发——他早就想碰了。

阎云柯若要体面,只能客气地拨开他的手,但这并不妨碍发自内心特别喜欢他的白行之想要靠近他的心情。

可以撒开了毫无顾虑地撩拨魔尊陛下,这可真是圆了他回来的梦。

他相信无论是何恩怨,只要魔尊不远遁就等于给他机会,他有足够的耐心软化对方的芥蒂,他就不信魔尊能坚持原则到底,毕竟他用是的烈镜仙帝法身。

如果他用真心都唤不醒魔尊真心,也就意味着魔尊和烈镜彻底没戏。

无论他用烈镜的法身和魔尊再怎么样,只要最后烈镜确定回不去天界,这法身确定最后会沦为仙兵傀儡,他完全可以无所顾忌。

“在我们彻底安置好陆放殿下之前,其实就可以尝试一番,没必要等到大张旗鼓地联姻后发现不合适再相看两厌地分开,你觉得如何”

阎云柯道:

“不如何。”

“你的意思是,只能等到陆放殿下独当一面以后,我们再离开干王宫,才能继续你说的那些”

阎云柯道:

“不会,在你想起来之前,我不会再动你一根手指,你再动手动脚,别怪我不客气。”

白行之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既然我迟早都会想起来,现在和以后都一样。”

不知是不是年纪较轻的人对上年纪较大的人就会有耍赖之嫌,这对阎云柯而言不一样。

陆照看他老师说着说着都快要靠在对方身上,而阎泽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不动声色地屡屡避开,他老师却乐此不疲地继续,面上始终笑盈盈的。

这一幕,以及两人的谈话,彻底颠覆了陆照的认知。

他不是没听说过阎泽纠缠他老师的风言风语,以为白行之深受其害,却没想到情况完全相反。

怎么看都是他老师更喜欢阎泽一些。

而且这两人必然是旧识,只是不知为何刻意装作陌路般重新认识。所以他在阎泽羞辱老师后,说了阎泽不好的话,老师会莫名冷漠不开心啊。

陆照只觉这个情况实在让他倍感可笑。

对他要求严苛的父皇对陆放百依百顺,让他凡事都听父皇的母妃对陆放无从着手,他想他至少有个一心为他的老师,可结果这个老师却偏偏喜欢新来的执教,而新来的执教又一心为陆放着想。

将一个废体凡胎挽救成而今进步速度不逊于他的天才,这位执教自然是有鬼神莫辩之能,若无能之辈也不可能得他老师的青睐,可问题是这么多人全是陆放的。

‘我们’‘安置了陆放殿下’他没听错吧。

就连白行之也是为了陆放而来

“阎大执教门下那几个都是第二道场,其中还有第二道场垫底的,如果连他们都能在接下来的比试中胜上一两场,那我们这些提前落败的人就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干王朝年轻一辈想到这次惨败后,回去的处境,难免郁愤难平。

“那位新来的执教就能傲视八方,说实在的他的执教本事虽高,但教的应战方式都很不入流,无非是如何偷懒如何避战,如果这成了主流,我等都要学他们,假以时日,干王朝不被耻笑才怪!”

“是啊,尽管陆放殿下乃是干王朝嫡系,但为干王朝争光添彩的不是只要陆照就可以了。”

“陆放才第四重逍遥境,进最后一轮会武的至少都是逍遥境,厉害的那些都是参天境了,陆放的实力根本不入流,还不如把他的身份昭示出去,没道理我们都顶着干王朝的名头被重点招待早早落败,唯独陆放殿下这位皇子还不被人所知,得以因为非实力因素留到最后……”

“但陆放殿下隐藏身份留到最后,最后惊艷众人,这对干王朝也是好事。”

“你怎么想的!那他轻而易举就挤进最后一轮会武大比,而陆照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反正无论陆放表现如何,陛下都向着他,但陆照就不一样了,陛下偏心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陆照殿下付出千倍努力取得的成绩,都不一定能得到干帝半句夸讚,可陆放就不一样了,听说已经夸了好几轮,已经够了吧。”

“而且第二道场那几个很乱来,万一影响到陆照发挥,他们的实力顶多走个过场,关键还是陆照。陆照当初唯一一场失利,就是陆放他们几个在旁边看还胡乱分析,很难保证他们那群人聒噪不伤及友军。”

其他年轻弟子纷纷起哄,主要是陆照是他们的主心骨,陆照发挥得好,陆照高兴,他们才好过。

他们想要给第二道场的人好看,但这也得殿下说了算,毕竟陆放再差,那也是十八皇子的弟弟,也代表了干王朝年轻一辈的实力。

陆照静静地站在一旁,沈着脸点了点头,为干王朝争光的人有他一个就够了,陆放还是静悄悄地作为无能狂怒的巨婴继续被护在安稳的襁褓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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