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察到这小鬼的意图,阎槐分出一道身魂,掠向下方。
瞬息之间。
陆放丝滑地跪在小太监面前。
一身红衣的阎槐站在陆放和小太监中间,受了这一拜。
一时间,九霄楼上手持壮景的红衣男子凭空消失,下方修炼场上,陆放殿下身前多了一位红衣人。
他不避讳上方全众,却在下方众人眼中隐形,那般灼目的赤红身影,演武场上就连执教都看不见,明显是故意为之。
整个九霄楼上的人能清楚地看见他就站在陆放殿下面前,受了本该是干皇该受的礼,都不由瞳孔巨震,心生惶恐。
此人的能耐非同凡响,此人的目的,当真是谋个差事,这份差事该不是取干皇而代之吧……
阎槐管楼上的人怎么想,他开心地看着眼前的少年,表情很是欢欣。
他背对着九霄楼,楼上的帝王重臣只能看到他雄厚宽阔的可怖背影。
这位神出鬼没,令人摸不透的魔域前阁主,怕是当真有拔除干王朝的实力,或是取干皇而代之都不为过。
起初对他万分客气的干皇寂默无声,暂且忽略那红衣男子不计,就在小太监都能对皇子颐指气使时,他一掌拍在了身旁厂公胸膛,这一掌用了实力,后者吐血倒退数丈,当场毙命。
另有金线绣边的白衣人在黑暗中走出,干皇道:“白兄,若不介意,今后东西两厂与执教之众,皆由你掌管。”
“行之愿意效劳。”白行之轻声说道。
在场的世家之人都惶惶不安,他们不信干皇看不出来魔域阎云柯此番作为的意图和可能产生的后果,但干皇却丝毫不当回事,甚至借机拔除了身边的毒瘤。这位暗处走出之人,他们此先并未发现,也不知阎云柯是否知晓。
若是不知晓,那他不值一惧,若知晓而无视之,则王朝危矣。
阎槐当然知道九霄楼暗处也有人藏匿其中,或者说镇守其中也不为过,这很正常,他无所谓。
此刻他的心情十分愉悦,好像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愉悦得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阎槐用了个小手段,换了个视角,从下往上,看见了陆放明亮的目光,和弯起的唇角。
阎槐的好奇心一下子被钩了起来。
九霄楼上的情况,包括隐在暗处的人,他十分明了,只是不在意罢了,让楼上的人看见他,只是心血来潮故意为之。
见了本该是小可怜的陆放的笑容,阎槐彻底融入虚空,身形隐匿不见。就像空气融入空气之中,完全消失不见。
九霄楼上的人,白行之摇了摇头,他也不知此人的踪迹,干皇陆承天若有所思,除他俩之外,剩下的人都神色惊惶,担心先前的质疑冒犯到这位高人。
他们扪心自问还是太浅薄,魔域高层哪怕是退下来的,都不可随意对待,干皇的万分礼待才是明智之举,
与此同时,修炼场上,陆放故作遗憾,规规矩矩地拱手道:“谢父皇恩准。”
他周遭同龄的人都面带苦涩,唯有前排那些早已开窍的勤加苦练之人面露同情,或是事不关己。
“这浑小子,他就是不想修炼!”干皇陆承天重重哼了一声,至于阎槐的来去无踪,楼上其他人只觉眼前一黑,忍不住战战兢兢,唯独他仿佛没看见一般,随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