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干了
阎槐干脆吓他道:“它可能是想把你养肥了再宰。”这样或许能给他心裏藏了怀疑的针。
“所以你是在关心我吗?”眼前的少年完全不按常理出牌,黯淡的眸子裏绽放出耀眼的光。
天地良心,他没有。
直到此刻,阎槐才从他少年老成的面上,瞧出少年的神采,邪恶如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陆放腼腆道:“被关心的时候,真是让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阎槐:”……“
陆放真诚地道:“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才好。”
阎槐吓得差点往旁边退半步,但他忍住了,如果他这样都叫关心,那么这小孩之前过得是什么日子。
“我能问问你叫什么吗?”陆放好奇,他一脸真诚,目光明亮,那张面容,让人难以拒绝。
阎槐不想回答,但嘴先说了:“你叫什么?”
事实上,但凡换个人在此,都会为陆放想救木狜顺便自救的天才版的做法感到惊嘆,以及对他一步至五阶的情况捶胸顿足地哀婉不已,实则白担心,原因是此子有一种别样的亲和力,连阎槐都险些没招架住,但陆放却能镇住木狜。
也许木狜所作所为,先选择他,再恭维他,实则都是为了保护陆放而已。
如此一来,他修为都已经五阶,干皇再怎么不待见他,宫内之人看在五阶的份上,都会对他恭敬有加,他完全不用担心自身待遇。
这招后手,十几年如一日,不得不说一声厉害。
“我叫陆放,”陆放望着一身红衣的阎槐,道,“心花怒放的放。”
阎槐有种想要转身的冲动,他是来搞破坏的,结果被当成好人了,他只觉受到了羞辱。
“你呢?”陆放道。
“你不怕我?”阎槐道。
“我为什么要怕你,”陆放转变心态得极快,哪怕他突破至五阶,也依旧瞧不出此人深浅,照木狜所言,此人深不可测,连它都忍不住惶惶不安,故而不能硬碰,不如从心。
“你见过我父皇,那你会在宫内任教么?”
“你会在宫内待一段时日么?”
一连串的问题下来,阎槐有些吃不消,恶趣味地道:“你不担心我吃了你?”
陆放便看着他,饶有兴致地问:“我好吃吗?”
阎槐怔然,扶住额头,没好气地道:“阎云柯,我的名字。”
“哪个阎?”
“阎王的阎,云柯,凌云的高枝。”阎槐说道后面的时候,似有调侃或不屑的意味。
陆放听出其中意味,道:“多好的寓意,看你似乎不是很喜欢的样子,像我的名字,父皇给我取这个字,据说是放弃或放逐的意思。”
阎云柯一楞。
陆放道:“但我才不管旁人是什么意思,我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旁人对我的看法,左右不了我自己。”
“如果你对自己的看法,并非所为的凌云的高枝哪般清高又孤独,那么你重新想一个你喜欢的就够了。”
阎槐听得一身鸡皮疙瘩,他嘲讽了下叫这个名字的家伙,然后被对方安慰了么。
好一个佛光普照。
自己都混得不好,处境如此糟糕,却还妄想宽慰他人。
阎槐待不下去了,他和这小鬼全然不在一个调上,他被小可怜以宽慰的方式教育了一顿。
云柯,凌云的高枝,原来是清高与孤独的意思。
原来那位也孤独。
阎槐想入非非。
“不是你想的这个意思,我也并非你所说的这种人,”阎槐冷笑道,“既然木狜已经落入你的手中,现在可以伐了这片枯木林了,想不想知道最快的解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