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周典还活着,看周典是否在周府中。
“陆照和白大人知道我在说谁。”陆放扯了扯白行之的衣袖。
说来,虽然白大人很严肃,不太待见不正经的人,但不大正经的陆放却很待见白行之。
后者身为父皇的宠臣,或者说得力干将,执教天下,倾力培养陆照,陆放觉得他劳苦功高,心宽似海,岂会和他这样既可爱又无害的小皇子一般计较。
白行之提醒道:“你今后离这人远点,此人不是个好打交道的人,更不是个品德高尚的良人。”
“我又不是要找对象,他是不是个良人,跟我有什么关系。”一直以来,陆放觉得白行之也挺有意思,但最有意思的还是那个据说不好打交道的人,陆放不那么觉得。
“你若好好修炼,早就渡劫成圣了。”白行之道。
“我还不好好修炼吗,不会吧!”陆放一脸震惊地道。
白行之不想跟他多言,陆放绕到他跟前来,继续道:“世上怕是再难有比我更爱修行的人了,我是吃饭、睡觉、喝水、走路时都在认真修炼,可就算这样,我还是没能渡劫,说明我天资不行,能耐就这样,白大人还是不要对朽木多费心了。”
说别人的话,让别人无话可说,在这点上陆放是行家,白行之很是无语地瞥着他。
“你是不想和陆照竞争,不想被拿来和陆照比较,才会克制住不冒尖,甚至故意这般贬低自己。”
“白大人太抬举我了,当年那人没说错,我确实是最差的,五年前五阶,五年后还是五阶,事实如此,何必多思多虑呢。”陆放就是不想表现,道理还很多。
“你还记恨当年……”
“无论如何都不怪您,您只要别拿陆照和这样的我比较,别让陆照和我敌对就够了,”陆放一向不喜这种无缘无故的争锋相对,修炼之人有老天爷就已经很难对付了,还要给自己竖那么多敌人作甚,他嘟囔道,“如果我是陆照,我会和我搞好关系,敌对容易,知己难求。”
陆照看不惯陆放和白行之熟络,可他外公周典是主位,他就坐在外公旁边,也没法阻止陆放和白行之唠嗑。
要说讨厌陆放的理由,也不是没有。
陆放明明不在被教的范畴,却总是惦记他的执教,总自以为是地调侃他敬重的导师,说些有的没的不正经的话,半点为人弟子的恭敬都没有,就仗着父皇宠他,纵着他可以不进修炼场,就肆无忌惮……
“照儿,他的修炼之法无非是……外祖母可以给你更好的……”周典和徐穆央对视了一眼,后者含笑点头。
陆照听完差点站起:“不要,我不要和他一样的修炼之法,我要用我自己的修炼之法。”
陆照铿锵有力地回绝,了解了陆放的修炼之法,他再看着陆放不由多了一丝敬畏,但也只是一丝,见他又在跟白行之执教大人说些什么让白大人特别无语的话,那一丝敬畏也消失无踪了。
先前给周府主人送行去湖心岛的人,眼下依旧聚集在周府,为主人无恙而欢欣道贺,戏臺子拆了,抚琴的琴师请了整个云荒城最好的,屋内高朋满座。
在热闹的时候,陆放往往在低调的角落,他在呼吸,木狜在吸收天地间的灵气,全都放缓了速度。
这是陆照外公的府邸,陆放岂会打草惊蛇,甚至去抢夺陆照的光彩。
好在白行之白大人就在旁边,可以解闷,但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陆放知道缺的是谁。
可惜,天地那般大。
五年了,他还记得那人音容,也不算匪夷所思,因为那人给他和木狜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尤其是木狜,提及此人依旧瑟瑟发抖。
难得遇见,却只同行了一路,那位能登上九霄楼让父皇都恭敬的人,来去无踪,临走前,他跟对方说了,如果是阎云柯来干王朝皇宫当执教,他一定愿意入其门下专心修炼,而对方一脸不知所谓,酷酷地留了句。
“你修不修炼,与我何干。”
陆放简直浑身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这就是他想对干皇宫所有关註他修为的人说的话。
我修不修炼,与你何干!
想到这裏,陆放也不去折磨白行之了,他揪住自己胸口的衣襟。
敌对容易,知己难求。如果还能再撞见第三次,他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