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不会不来吧。我还以为如果是这位当执教,陆放肯定会……”小胖子步仲抬脚出了园拱门。
“他不来才正常,谁让他是陆放,不是谁请他他就会去的。”陈弈倒是司空见惯。
“只是陆放竟然没有干脆躺着,让自讨没趣的人赶紧离开……”
这俩刚要出门,耳边便传来陆放阴恻恻的传音:“你俩选他是对的,当年站在九霄楼上,说我最差的人就是他,然后我就五阶了。”
“这不是说明他不行吗?”
“虽然眼光差了点,但能被父皇请上九霄楼的绝非凡俗之辈。”
庭院金桂飘香,陆放上下打量着这位还以为今后不会再见面的男子。
“你来当执教?请我去给你接风洗尘,还是给你镇场子呢?”陆放道,“不去。”
阎槐抬手摸了摸陆放额上的头发,道:“当真不去?”
气氛有那么点旖旎,陆放大怒,道:“放肆!”
“去吧。”
陆放轻嗤一声,道:“不去。”
阎槐温和的目光註视着他:“去吧。”
陆放望向别处:“不去。”
阎槐道:“去吧。”
陆放转身道:“好,你等我一下。”
陆放看都没看阎槐一眼地转身进屋,倒饬了下,再出来,一身法袍,玉树临风。
不等阎槐回过神,陆放道:“走吧。”
阎槐步子不慢,陆放走在了他前面,回过头问:“修炼场在哪边?”
“你不用太急。”
“不,弟子一定要在执教之前入场,不然会受……会影响不好。”
阎槐想到他先前打着自己名义,说树根是他拿出来的,各种胡诌,道:“你这么怕受影响吗?”
陆放嫌弃道:“你走慢点,我可不想第一日就迟到。”
阎槐道:“迟到也无妨,我不一定准时。”
陆放楞了楞,心如擂鼓。
这或许就是他心仪已久的执教之道,自己都不准时的那种。反正对于陆放而言,呼吸、走路的时候,他都在修行,中规中矩的修炼法他不喜欢。
“你不去,那么我走?”阎槐道,“偌大的干王朝皇宫,除了你,没人让我觉得有趣。你都不去我的修炼场,那我来得毫无意义。”
陆放喜欢听这种话,道:“有情况啊!你怎么会来当差,还说话这么好听,你是缺俸禄或者栖身之所么?”
“缺一份差事,”阎槐道,“悠闲久了,想做什么有意义的事。”
“所以你来找我也是有意义?”陆放笑着道。
“你比较有趣,如果我的修炼场缺了你,就像权杖上少了最大的那颗明珠。”
“现在不说我最差了。”
“现在可以说你最佳,如果你真能做到。”阎槐随心所欲想怎么掰扯就怎么掰扯,忽悠小孩谁不会呢,“若是做不到,那还是差。”
陆放呵呵。
“你对差和好很在乎?”阎槐转口道。
陆放思忖了下,他在乎的似乎不是好坏本身,而是定义他好坏的人。但谁能事事算得准呢,这人说他最差了以后,父皇待他反而好了,也是奇怪。
而且木狜林,这人明明有能耐,却没有妨碍他。
云荒城湖心岛,自己戏耍他几回,也没见他生气或是反感。
是位心宽似海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