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了
他们还以为只有他们请动了魔域之人执教,他们尚且低调,不像这位主峰大长老这般招摇。
白行之饶有兴致地看向阎云柯。
阎云柯见那所谓大长老矫揉做作的姿态,道:
“不是假的,就是故意找茬的,别理。”
“干王朝的人,”那位自称魔域大长老的男子瞥了隔壁他们的一眼,嗤笑了声,
“我亲自来教学生,便是想会会干王朝年轻一辈。”
祭仙教之人若有所指:
“大长老放心,此行我教中小辈必定不会让大长老失望。”
其他古教亦或者古国修仙者们都心照不宣,有的一脸同情,暗想素来低调的干王朝何苦要在魔域召开全境会武的时候惹魔域四宫之主呢。
虽说全境会武一视同仁,但魔域麾下之人可不尽然。
在场除了刘敕外,护国公乃至其他执教们都暗道不好。
这摆明了要针对年轻一辈!
云荒城一役到最后虽然不了了之,魔域高层和干王朝言和,但干王朝和冥界魔神合流之事,在魔域麾下部众看来,算是跟魔域结下梁子。
魔域势力过于繁覆臃肿,能够有这般凝聚力,实在令人敬畏又心寒。
刘敕莫名心裏打鼓,不由看了看阎云柯,怕不是魔域高层考虑到了这一茬,这才有堂堂阁主暗中相助一说,可到底只教了四个,而且三个都是倒数,第四个按辈分还是他们三的师弟……
而且只是私下相助,不想暴露身份,意欲何为
“魔域阁主都没这大长老狂。”刘敕轻声道。
“魔域阁主日理万机,岂是你这阉人能随意置喙的。”那武峰大长老随意地瞥了一眼,视线扫过干王朝众人,却未在任何人身上多做停留。
魔域总共就三十六位阁主,恰好在九大主峰管辖之下,这位颐指气使的大长老有眼不识阁主
“祭仙教这般作壁上观,任由外人挑唆,看来是没把干王朝放在眼裏。”
“哪裏,这位武峰大长老只是性子直率,并非我祭仙教之人,也并不太代表符峰的态度,全境会武还是一视同仁。”
“但愿如此,我等不想伤了和气。”护国公出门在外输人不输阵,言外之意,不打,记仇了,想得罪干王朝请便,将来迟早还回来。
那些古教之人见他们丝毫不为所动,不由渐渐收敛了看热闹的心思,今时不必往日,并非被刺激就会当场发作,尤其是国与国之间,需要顾全大局,不像大教与大教那般竞争或敌对,任何场合都能争锋相对。
而干王朝毕竟是能请动魔神,激出魔域至尊,和魔域四宫之一正面抗衡的古老势力,也许迄今为止它所表现的,只是它全部底蕴的冰山一角,不可小瞧。
“魔尊果然好算计,难不成你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局面”白行之道,
“使得干王朝就算遭到针对,也不至于迁怒整个魔域。”
阎云柯想了想,道:
“好,这就是我了。”
“什么”
阎云柯道:
“若非你提醒,我都不知道我的所作所为竟还有这般高明的解释。”
白行之:
“……”
“所以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行之当真不清楚吗。”阎云柯笑盈盈的,深邃的眸子裏倒映着对方的面容。
白行之顿了下,这人总能莫名把气氛弄得很暧昧,考虑到他和烈镜的关系不怎么样,这种令他心驰荡漾的暧昧,多半是对方戏耍真矜贵仙帝的小伎俩罢了,只等他破功后嘲笑他。
于是,白行之面色冷峻,犹如冰霜一般,道:
“说来你魔域之人自作主张,你当真半点意见也没有”
“还是有的。”阎云柯道。
“哦”白行之见他这撩拨人心的姿态,很想……但他不知道他究竟能不能,他担心他徇私的瞬间便是灰飞烟灭,面对这人的时候,他的想到这人和陆放朝夕相对,又会没来由一阵气短,见不到他的时候很想念,见到了又会莫名生气。
阎云柯回到干王朝执教们所在的高楼,寻了处较空的地方坐下,并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他过去坐。
白行之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犹豫了半晌,这才跟了过去,端庄自持地在距离他拍手处隔了三寸的地方坐下。
阎云柯啼笑皆非,道:
“劳烦行之陪我在这儿坐会,我的神魂去趟天外就来。”他认真道,
“还是得让魔域大长老也修功德清气,在外行事姿态至少好看点。”
白行之:
“……”
话是这么说,事实上干王朝有多看重此次全境会武的成绩,这意味着干王朝未来国力水平,和能否获得全境会武举办权息息相关,众执教看似随心,实则全神贯註地沟通晶壁,盯着秘境内的情况,不多久便提心吊胆了起来。
白行之有种不祥的预感,心神沈入晶壁中,陆照果然遇到麻烦了!
古教弟子竟都不介意对他这位堪称干王朝年轻一辈最强者的年轻人提前一较高下,妨碍他完成任务。
反观陆放等四人,始终在荒无人烟的危险地带转悠,他们刚进去没多久便换上了一身轻便的寻常装束,避开古教弟子,专门和那些排队考核而来的年轻弟子打交道,尽管他们尽可能地避免和人起冲突,但总有凶兽和凶物上来,逃命也是险象迭生……
相比于其他古教弟子的游刃有余,干王朝年轻一辈到底还是被针对得有那么些被动。
可让干王朝执教都惊嘆不已是的,陆照殿下实力极强,那些上来挑衅的古教年轻人无一是他对手,走不出三招便会惨败,完全一边倒的碾压。
不多时,陆照之名便在秘境中盛传开来……
不多时,阎云柯神魂回归,只见其他执教都很紧张,就他一个没事人似的,似乎还睡了一觉,刘敕没来由地一阵发闷,该不会真像他想的那样吧,整个干王朝年轻一辈都被针对了,而这位魔域阁主却只提点了有限的四人,有用吗,何意会不会太不痛不痒了
白行之算是所有紧张的人中相对轻松的,见他胸有成竹,道:
“怎么样,你错过一场好戏。”
阎云柯道:
“很快会有更多好戏。”
白行之还是说了:
“……树屋倒是次要的,你当真不打算看看其他古教弟子吗,万一陆放过了第一关,后面遇上了那些人,你若全部不了解,打算怎么教陆放胜出”
“胜出可遇不可求,他命在就行。”阎云柯惯有的顺其自然。
“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