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广大魔域部众的做派,直接影响到了修仙古国势力来人的观感。
无论是魔气的爆发,魔物进阶的过程,甚至渡劫以上圣兽降世,亦或是魔域之人游刃有余,无不显示魔域实力深不可测。
当然,在这样激烈的变动中,所谓的针对某一古国年轻一辈也成了虚妄,那些古教势力年轻一辈自身难保,更不用说联手对付别人。
这时,阎云柯来了句:
“如何”
白行之如梦初醒,温声道:
“魔域主峰处理危机的能力的确不俗。”
阎云柯不免得意,烈镜果然被他的表现惊艷到了,先前魔域麾下部众不听口令的糗事总算翻篇。
“但你针对干王朝年轻一辈是否过于明显。”白行之道。
“有吗”阎云柯心说,他不是已经给陆照开了一条直通“天外”的路,跟那些迷失在秘境中被魔物缠上难以脱身的年轻小辈相比,不说前十位了,陆照若不在率先通过秘境的前三名之列,都对不起他开的一连串后门。
“阁下别忘了,陆放,也是干王朝年轻一辈。”白行之很不想提及这个名字,但眼前这人几乎把小半个第三秘境弄成了陆放一人的演练场——对方去哪儿,哪个地方便有魔气爆涌,虽然其他地方也有,却没有陆放遭遇得那般频繁。
阎云柯神情凝重了几分,他原本只想试试陆放的身手,助他在无缘前十的同时修为提升一些,可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
一时间他都忍不住怀疑,是他给对方的保命之物太多,还是他太会教,对方学得太好,居然能在行动中将仅会的禁制运用得炉火纯青。
到目前为止几乎没怎么动用过禁制,却能在那么多魔物中出入无人之境。
如果他没看错,应该有空间缩地禁制,空间颠倒禁制也被他玩出花来,比如能让疾行中的魔物速度陡缓,能在半空中调转身形等等。
这具用他的鲜血造就的魔体果然潜力无限,而陆放的悟性确实体现在实战中的方方面面。他似乎是天生的战将,反应敏捷,尤擅随机应变,会的招数不多,却能将仅有的招数融会贯通,以至于千变万化,进退有度,应对自如。
分明只是低阶修士的交锋而已,可或许是知道他的招式就那么几种,以至于当他被困,看他战斗,阎云柯能看到浑然忘我。
“陆放殿下的身法竟然这么好了。”起初,白行之说这话,本来是想讚嘆一下阎云柯教得好,随便找个话题。
阎云柯皱眉:
“你看不出来”
白行之:
“”
见他看不出禁制施放的痕迹,阎云柯有点嫌弃。陆放的所有看似鬼神莫测的身法几乎都是用不露痕迹的禁制相佐而成,烈镜仙帝竟然看不出拆解禁制的妙用。
听他语气略冷,白行之隐约察觉到他好像说错了什么话,但郁闷驱使白行之怼上阎云柯的脸,沈声道:
“我应该看出来什么。”
阎云柯这才反应过来,他竟然在嫌弃未动用仙级观气术的烈镜,于是顺势双臂一展,无耻地抱住了他,试图蒙混过关,反正烈镜正经。
他以为烈镜会挣扎,然后他再顺势抽身当做没发生过,出乎意料的是,这回烈镜并没有反抗。
阎云柯偏好夕颜花香,便习惯了这个姿势,半晌烈镜要挣脱,阎云柯不让,嘀咕道:
“你要不干脆坐我腿上”
白行之脸色一变,心说你在说什么!他忍着悸动,道:
“有人。”
阎云柯道:
“再靠我身上。”
白行之挣扎道:
“我说有人!”
阎云柯道:
“然后睡一觉。”
“你听不见我在说什么吗。”
“若是没人你敢不敢”
白行之本该警惕:
“为何要劝我睡,怎么,趁我睡着,你打算做点什么吗。”若是阎云柯有心去看,便会看到对方戏谑的表情。
“睡着了,不会打扰我,”阎云柯道,
“我正看得精彩。”
白行之沈默数久,他不信吸引不了对方註意,于是突然来了句:
“如果我敢,你能如何”
“什么敢”阎云柯已然好像忘了自己说的话。
白行之:
“……”
见他始终目不斜视,但双目并未聚焦,明显在看旁的什么,如果是专註秘境情况,可想而知他在看谁,知道那人真实身份,很难不烦闷。
时间过去这么久,而心存杂念的白行之从未如此不安又无聊。
而其他执教也都用神识关註着灵璧内秘境中的景象,由于裏外时间流速不同,以至于各人都以打坐亦或闭目养神,并没有交流的空间,因为在外面说句话的时间,裏头可能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便已分出高下。
没有人在看这边,白行之大着胆子,凑到阎云柯耳边,道:
“晚上过来,我便如你所愿,你可敢赴约”
“晚上啊……”阎云柯回答得很是敷衍。
但同样的话,白行之没脸说第二遍。
接下来的时间裏,白行之几乎是惊诧地发现,这个前日才极尽巧思取悦过他的人,真能彻底无视自己这个方才还能搂搂抱抱不撒手的人。
无论自己怎么在他面前挥手,完全视他如同空气。
他知道魔尊生平爱看戏,但看个戏而已,能入迷至此!
就这样沈浸在自己世界裏的人,有可能会对其他人动真心吗,他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就连堂堂烈镜仙帝都这般没有吸引力他到底哪来的自信认为顶着烈镜名头的自己或许可以。
阎云柯全部心神都在秘境之中。
他能为钓一条鱼坐上二十年,自然能为看一场精彩好戏而待上三个月。
外界三个月,秘境裏头七年半,魔物密集程度和危险程度堪称历届全境会武之最。
而陆放不只没有受伤,也很好地践行他的叮嘱——不亲手杀魔物,体表的煞气缓慢却稳步地提升着。
以树骷的贪婪和陆放的稳妥,照着这样下去,就这么在魔气极其浓郁的秘境中待上一年半载,这小鬼的修为能提升到什么境界……凭硬实力进前十也未可知。
饶是他自己进步速度极快却藏得十分严实,并未把出风头的重点放在自己身上。
他们这行人,乍看之下好似三个都是孙琢一人的副手,陈易和步仲解听陆放差遣,三人配合默契,均在不遗余力地助孙琢斩杀魔物成为大气运者,随着孙琢周身清气提升,整体气运差不到哪裏去。
……
“大师兄,阎大执教真的在外面看着咱们吗”步仲小胖子已然成年,下巴长出胡茬,年覆一年,隔段时间便传音问陆放。
“不出意外,是的。”陆放传音肯定,其实他也不知道。
姑且算是给好不容易撑到最后的陈易和步仲两人一点盼头吧。
“那我们可不能让老师失望!”陈易也长高了不少,神情疲惫,也已经撑到极限。
“就差一步了。”孙琢以剑指地,神情坚毅,同样疲惫不堪。
看向眼前挡道的数十道魔物诡影,而在快速飘移的魔物诡影之后的群山上,一道星门依稀可见,那裏便是出口,只要杀出去就能通过这暗无天日的第三重秘境。
“从没想过我能走到今日这一步,阎大执教简直是神,就算靠着大师兄和四师弟,我也要过这一关,能在最后一关露个头,我就谢天谢地了!”
步仲饱含热泪,很是无耻地跳到陆放身后,一把抓着他的衣袍,又闪身避开袭来的攻击。
陆放衣袍被他一拽,露出白皙的肩窝和精致的锁骨。
阎云柯回过神来,陷入诡异的沈思。
他这才看向周围,却见烈镜不知何时已经不在这一方空间。
空气中也没有熟悉的花香。但外界也就过去了小几个月而已,好像就在不久前,对方说了什么……是什么来着
与此同时,原本已经深入全境会武所在地域下方,打算趁机给魔域添乱的冥界将领暴跳如雷。
这还没到最后一轮秘境,谁先捅破了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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