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赵承韬看到太子眼珠滚动,奇道:“母妃,太子哥哥是不是要醒了?”此时的二皇子还纯真善良,对太子很亲昵。他与太子同年,只比太子晚生了两月。面相随母,略显阴柔。
太子感觉要装不下去了,可他不想面对这对令人恶心的母子,只得强忍着,就是不睁眼。不多会儿,他就忍出了一头的汗。
厉贵妃见太子出汗,惊道:“哎呀,太子怎的出恁多汗?”说着忙拿了帕子替他擦汗。
喜公公在旁瞧着,也是一头的汗,忙躬身向厉贵妃道:“许是刚刚餵了那一碗姜茶,捂出来的,娘娘,让老奴来吧,恐污了您尊贵的手……”
“喜公公,怎么说话呢?”厉贵妃听了,面露不悦,道:“皇上让本宫多照看太子,如今出了这等事,本宫心中惭愧,帮太子擦一擦汗怎么了?”
“是是,是老奴不善言辞,老奴自己掌嘴。”喜公公说着真自己掌了自己两巴掌。那巴掌声非常响亮,太子听了,眼皮一跳,不由睁开了眼。
“嘿,醒了!太子哥哥。”二皇子见太子醒了,惊喜了一下。
“娘娘,弟弟。”太子挣扎着要起来。
“躺着吧,莫起来了。”厉贵妃按着他。
太子见说,只得又躺下。
喜公公在旁见太子醒了,也顾不得自掌嘴巴了,忙上前问:“殿下要水吗?”
太子轻嗯了一声,喜公公忙去倒了水来。
厉贵妃接过了水,餵他喝下。
二皇子在旁道:“太子哥哥,你怎么那么不小心,怎么掉进荷花池裏了?莫不是……”
“行了,”厉贵妃见他在旁叽叽喳喳,有些不耐,“你太子哥哥刚醒,别吵着他。”
“是。”二皇子听了,这才闷闷闭了嘴。
太子喝了水,感觉好些了,向他们道:“我就是,脚滑了一下,就滑进去了。现在,没事了。”
“殿下太过活泼了些,”厉贵妃看着他,道:“往后要小心吶。”
太子看着她,眼神不自觉闪躲了一下,往后要小心吶,当然要小心了。一定一定要小心。
厉贵妃母子又待了一阵,这才起身离去了。
喜公公送走了人,这才折回来,看到太子就心酸,深觉对不起皇后的临终嘱托。
喜公公原是伺候皇后的宫人,皇后崩后,他就被派来伺候太子。喜公公已有年纪,因着皇后的关系,待太子十分亲厚。
“殿下,”喜公公看着太子,终是不忍地道:“您真是自己落水的吗?”
“……”太子看了他一眼,没吭声。喜公公心裏已有了答案。太子多灾多难,这灾,这难,都是谁给的呢?
太子宽慰他,“没事了,伴伴放心。”
“伴伴不放心吶,”喜公公擦了擦眼角,“殿下虽贵为太子,却在宫中无依无靠……伴伴也老了,陪伴不了殿下多久了。还望殿下自己机警些。诸事小心些。”
喜公公想到皇后的早逝,满心酸楚,皇后母家也没有个可以依靠的,太子往后还能依靠谁?
“殿下但凡有个依靠,也不至于如此啊。”喜公公嘆息了一声。
太子一言不发,心裏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对。
太子默默躺下,想着事情。喜公公见太子躺下了,不由上前来帮他盖着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