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改正了“庇”字,又继续写,也顾不得擦汗。
祁王直起身来,看了他一眼,迈步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太子见他终于走了,暗松了口气,默默继续写完。
“写完了自己核对一下。”祁王吩咐。
“嗯。”太子应着,翻开了书本,核对了一下。看到错了很多字,羞得无地自容。他在书上一一圈出了那些错的字,打算课后多写几遍。接下来太子又有得忙了。
“对完了吗?拿来我看看。”
“嗯。”太子应着,要起身,忽然脚下一酸麻,又坐了回去。
太子暗暗咬了咬牙,慢慢爬了起身,忍着酸痛,一步一步走了上去,将自己默写下来的东西呈给祁王。
祁王一直看着他,见他行动艰难,不由问:“腿怎么了?”
“无事。”太子轻声道。
祁王看着他的脸,太子低眉顺眼,那日哭着求他的情形再没出现过。脸上也没有了脆弱,反而变得坚强许多。要求他做的,无论什么都尽全力完成。这样乖巧的学生,哪个老师都乐意见到。
祁王却觉得不是滋味,面前的人在极力隐忍着什么。那日之后,知道自己无法帮他,便再也不求了么?祁王隐隐觉得自己辜负了他信任,再不被信任了。
祁王一直不接过宣纸,太子便一直双手举着,没有言语。
祁王接过了宣纸,看着他道:“回去坐着吧。开始讲新的内容。”那纸张上的墨迹已干,祁王扫了一眼,将它夹进了书裏。
太子强忍着不适,尽量如常地走回了自己的位置,重新跪坐下来,认真听讲。
祁王看着他的身影,娇小又倔强,不知为何,竟叫人,有些心疼。
生在帝王家,党派斗争,必不可少,朝堂上各自站队,斗得你死我活,真比前线打仗还精彩。即便有幸被立为太子,也有各种原因最后不能登基为帝的。他小小年纪,就志向高远,要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了么?
呵,也是可笑,东宫三师,不就是助他登上那宝座的么?不然,他在这裏做什么?祁王暗暗自嘲了一番。拿过书本,开始给他授课。
到了下午,太子见到太叔萌,才露出了笑脸。
“小太子,过来,咱今日接着扎马步哈!”
“嗯。”太子听话地点了点头。
今日仍同昨日般,太叔萌让他扎一刻钟,就休息一刻钟,给他讲解相关知识。
“有些阴险的人啊,就会在兵器上淬毒,被兵器伤着就已经很险了,再沾上毒,命就难保喽。”
太子一听到“毒”,觉得有必要学习一下,便渴望地看着太叔萌道:“我想学,认毒。”
“认毒?”太叔萌笑了下,道:“行啊,学!想学啥都行!我有几本毒书,你拿回去看吧,不懂再来问。”
“好。”太子高兴地应着。
这下又要背书,又要写字,还要练功,还要学毒,小太子变得更忙了。
天天忙得陀螺一样,感觉时间都不够用。没睡多久,就被叫醒了,醒了之后就是一天的繁忙。
六天一晃而过,小太子终于可以休息一天。他也不敢闲着,去向父皇请了安,又去向厉贵妃请安。二皇子赵承韬也在厉贵妃处,一见到他,就要拉他一起玩。
太子本身对这母子就避之如蛇蝎,哪裏愿意和这个弟弟玩,而且他还想着回去背书习字呢。忙得要死。他忧心如焚,却被赵承韬拉着,无法,只得和他在宫裏四处逛了逛。
如今深秋之际,处处萧条,也无甚好玩。
皇子拉着太子的手,喜不自禁,对他道:“太子哥哥,要是咱们能出宫去多好啊!在宫裏都闷死了,每日都要念书。”
太子听了,不由问:“你们念的什么书?”
“诗经啊,关关雎洲,在河之洲什么的,”赵承韬道,“好烦,我想出去玩儿!”
太子一听诗经,他五岁就会念了,他们现在才学吗?一想也是,皇子们的教学和太子的自是不一样。可再不一样,有一个强大的母家,草包都能被推上去当皇帝。太子想到这,再看赵承韬,心裏就生出了厌恶。
“我要回去了,你自己玩吧。”太子丢下这句,就撒开了他的手,转身走了。
“哎太子哥哥!”二皇子追了两步,太子走得毅然决然,头也不回。他不由有些失落,好不容易见着一面,怎么说走就走了啊?
太子气闷地回了自己的毓秀宫,立志发愤图强,坚决不给那家伙任何机会!他不会让父皇废掉他的,他不会!与其让那样的人当皇帝,不如自己来当!他绝不会引外人来祸害自己的父皇,自己的国家!
作者有话要说:
啊,我太喜欢太叔萌这个名字了~我要给他加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