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翊见事情不对,刚想上前就被许卿拉住了,对方小声道:“你这样上去不怕被伤到吗?”
“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许卿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楚翊,但最终还是放开了手。
楚翊赶忙上前握住男人的手腕:“您再这样是会出人命的。”
男人怒瞪了他一眼:“我教育他关你什么事?”
见男人还想动手,楚翊死死握住他的手腕。男人终究是老了些,力气不抵楚翊,见挣脱不开,他直接抬脚踢向了楚翊。
楚翊腹部猝不及防的被踢了一脚,手上力气一松就被男人挣脱了束缚。
见男人又想动手,楚翊只好护住岁见。然而想象中的攻击并没有落到身上,他抬眸一看,才发现是其他同学按住了男人。
“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快放开我,不然我连你们一起揍!”
许卿全程录音并且报了警:“大家先按住他!”
男人骂骂咧咧,一直到警察来把他带走。
“楚先生,又见面了。”
楚翊无奈:“这个人有很大可能涉及家暴,请帮忙好好查查。”
“放心吧楚先生,我们会仔细调查。”
中年男人一直叫嚣着自己只是教育自己的孩子,打死也不承认自己家暴。一直到许卿把录音提供给警方,然后加上岁见的指认,他这才逐渐安静下来。
岁见的一只眼睛被打肿包起来了,经过楚翊不断的鼓励和安慰,他终于鼓足勇气道出了更多残忍的事实——
男人自从结婚后就一直家暴自己的妻子,后来岁见出生了,家裏难得过上一段安稳日子。但终究是本性难移,男人不仅长期嗜酒,并且还嗜赌成性,一有不如意的地方就开始家暴女人。从岁见记事起,爸爸不仅只家暴妈妈,还会打他,用皮带抽,用烟头烫等等。
岁见说的同时还卷起袖口,手臂上圈都是留下来的疤痕,有的看上去才新增不久,淤青还未完全褪去。
很难想象,一个omega是怎么熬过来的。
警察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那你的母亲呢?”
一提到母亲,岁见刚止住不久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他哽咽道:“在我上高三那年,她因为不堪折磨最终服用安眠药自尽了,等我回到家的时候,她已经……”
答案不言而喻。
男人彻底慌了,他怒吼到:“贱∥种!劳资就应该早点弄∥死你!”
“安静!”警察厉声制止,“有证据吗?”
岁见点头:“有,安眠药的瓶子我一直保存着。”
他痛恨自己没有保护好母亲,但omega的能力实在有限,在过去的几年裏他无数次想到过要报警,可是一想到男人,他又会止不住的害怕。
他嫉妒楚翊也只不过是因为从小看到男人虐待母亲,所以导致他的观念逐渐偏执扭曲,只是错了终究就是错了。
经过调查,警方确实在安眠药瓶子上提取到女人的指纹,证据确凿,这场迟到的审判终于到来。
一整天,岁见的情绪都在崩溃边缘,导员怕他出事,亲自将他送回了家。
虽然一个人的生活会很艰难,但庆幸的是他终于脱离了泥沼。
因为男人闹的动静实在太大,这件事很快就在网络上蔓延,楚翊担心岁见会受不了舆论的影响,所以无论干什么他都会和许卿一起等一等对方。
岁见的眼睛还是有些红,但状态明显好了不少。
“对不起,还有谢谢你们。”他的声音有些哑,明显是因为哭而影响到的。
楚翊转头:“不用谢,你应该谢谢鼓足了勇气的自己。”
岁见闻言,只觉得鼻子又开始发酸了。
许卿及时开口:“说好了,我们不太会哄人,所以你要是哭了我们是没有办法的。”
岁见闻言楞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知道了,谢谢。”
见岁见笑了,许卿这才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下午楚翊回到家,就看到厉诀深坐在沙发上,仿佛是等着他回来。
楚翊没註意到井煜正用眼神提醒着他,嘴贱了一下:“怎么了厉总,这是心血来潮cos观音菩萨呢?”
井煜被气的闭上了眼,得,自求多福!
厉诀深被他气的牙痒痒:“没你这个三好市民厉害,这才出来没几天,你这就又进警局了。”
楚翊大概知道这尊大佛是为什么生气了,他解释到:“我这不是没办法嘛,再说了如果视而不见的话会出人命的。”
“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爸妈很担心,在你见义勇为之前能不能考虑一下自身安全,万一你有三长两短我怎么和他们交代。”
楚翊点点头,厉诀深还以为他又要装乖,正打算继续说的时候对方却忽然冷脸道:“所以你关心我仅仅是因为你怕没办法和爸妈交代是吗?”
厉诀深楞住了,井煜也楞住了,在他们看来楚翊问的这个问题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厉诀深有些干巴巴道:“问题的重点不是这个好吗?我们都很担心你。”
楚翊瞥了他一眼:“不信,不听!”
然后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下,他大摇大摆去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