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龙朝向来重能臣,大臣如无大的过失,一般不会撤职,爷爷虽年纪高迈,但向来行事谨慎,绝无差错,本来爷爷就有告老还乡的念头,只是想新君登基,天下未定才又继续扶助新君以定天下,可如今呢!皇上非但不领情,还对元家连番打击,真是欺人太甚!
罢了,既然如此,自己想在朝中搏取功名为元家增添光耀的构图只能放弃,一身聪惠可能就要就此埋没,真是可气可恨!
「来人啊!我要到外面溜达,帮我备马!」见父亲也无法再辩驳什么,元尚罄更是气不打一出去,大步走出大门,他接过侍从递来的缰绳,直向郊外的旷野而去。
「这孩子……」看着元尚罄疾奔而去的身影,元承琮明白,这件事对一直想在朝上为官的孩儿有多大的打击,往年有天下第一才子的宇文凌烈在,没人註意到自己孩儿也是天资聪明的孩子,直到宇文家突降横祸,宇文凌烈自此销声匿迹,众人才把眼光投向元尚罄,可这造就了元尚罄急于创建功勋的心态!或许这也是一个很好的教训,让罄儿尝尝挫折的滋味,这样才能更好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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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驰了一夜,元尚罄终于放慢坐骑漫步在月色中,城郊虽没京城那般人声沸腾、车水马龙的,可是鸟鸣花香,别有一番风味。偶尔,元尚罄也会纵马到这让人心旷神怡的郊外踏踏青,看看清水流泉,感受一下寂静无人的滋味。
可……这不会是自己往后的人生,他会让天下人知道,元尚罄的存在!元尚罄绝对也能像他爷爷一样,位极人臣的!
繁乱的思绪终结在潺潺的水声中,元尚罄猛地提起警觉,在郊外的山谷向来少人来往,半夜之间突然传来异样的水声,难不成有什么在作祟?
小心地跳下马,元尚罄本着初生牛犊的精神,慢慢靠近小河边,拨开层层清草,露出清澈见月的河水。只见河边一条白影摇摇晃晃,似乎在洗着什么,在温和的月下,一头银色的长发泛着蓝光,雪白的肌肤在黑夜间亮得让元尚罄眼睛发痛,修长的身影画出不可思议的美感,看得人心裏直跳。元尚罄呼吸不由加重,不知是哪个胆大的女子竟敢在这寂静无人的河边戏水,由那身白亮的肌肤可断,这必定是位绝世佳人,也一定是位从没经受劳动的水样女子!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河女吧……
胡思乱想着,元尚罄正准备悄悄退出这片天地,可下一刻,他发现,自己竟不能移动半步,脖子上也不知何时多了一只冰冷有力的大手!
「谁派你来的?」冷冷的语音,就像是寒冬的凛风,让元尚罄打了个寒颤,心神努力地保持镇定,眼睛努力随着手的方向看去,一张绝美的脸就这样落在满是惊惶的眼中。
银发近看更是亮丽,隐隐泛着蓝光,美得慑人心魂,但这远不比那双眼眸来得让人震憾,清澈的眼光,没有任何情绪在内,冷冷的却让人移不开眼睛,只想让那双冰眸能燃上半点火热,在目光流转间露出万般风情。
「你是何人!」银发男子似乎发现手下的少年并不会武功,那沈重的呼吸声让他略略放松警戒,手离开了元尚罄的脖子,改为钳住他的肩膀。
「在人姓元,名尚罄,是当朝丞相之孙,敢问侠士何名!」知道身为文弱书生的自己根本不是眼前这男子的对手,元尚罄反而不再慌张,拿出自己的风度,无视那钳得自己发痛的手,只微微笑着,似乎如今月明风轻,正是朋友交心之时。
「我叫寒星随!」手终于离开了肩膀,可元尚罄丝毫没註意到压力已然一松,他的全副精神集中在这银发人身上,心裏暗自嘆道,难怪他满身冰霜,名字就已经够冷了,丝毫没有温度。
温度?
元尚罄突然发现眼前男子赤裸着上身,露出莹白的肌肤,在月照之下,更显冰冷的感觉,刚刚以为所见的河女难不成是……?
回头看看已无一物的河边,再看看眼前寒星随滴着水的裤子,元尚罄不由关心问道:「寒公子不如先穿上衣裳,这裏虽是夏日,但夜间山风还是挺猛的,一不留神恐防伤风。」
瞄了貌似关心的元尚罄一眼,寒星随终于拿起挂在树梢间的外衣穿上,再一闪身,人便开始往外走去,不再理会元尚罄。
「寒公子,敢问寒公子家住何方,有缘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