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府
栖子堂――
厢房里的灯还亮着,时不时传出棋子落盘的声响――
姚十初掀了帘子进来,瞧着薛晏荣跟徐聿还在下棋,便出声道――
“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下呢?该歇了,明儿再下吧。”
“我一点儿都不困,等困了再说,吃你的�!”薛晏荣从送了蒋幼清回来,就是这样,拉着徐聿愣是从天亮下到了天黑,撸了撸袖子,又唤道:“哎!去泡壶浓茶来!下一晚上了,渴死我了。”
姚十初一瞧就知道,她这哪是下棋,分明就是心里装着事儿睡不着,想来应该是为了跟蒋姑娘的婚事罢。
姚十初嘴上应着,但却没有真的去沏浓茶,而是冲了一杯蜜水。
薛晏荣端起刚饮了一口,就挑起眉毛――
“不是说了要浓茶吗?怎么是蜜水啊?”
“这个时辰了,喝了浓茶,您还睡吗?蜜水得了。”姚十初说着又拍了拍徐聿的肩膀“起开。”
徐聿早就想走了,这下了一晚上,没一把赢的,尽是输了。
薛晏荣一看徐聿起身,立马就顾不得手上是浓茶还是蜜水了,急忙拽住他,忙道:“还没下完呢!”
“爷,您就饶了我罢――”徐聿皱巴着一张脸,再要是下下去,他以后瞧见象棋子,都有阴影了。
“您就放了他吧,都输一晚上了,我来跟您来一把,成吗?”
薛晏荣这才松开了徐聿,瞧着姚十初笑了笑――
“我差点儿忘了,你也是个高手呢,来来来!摆棋摆棋-――”
姚十初摆好了棋子,就听薛晏荣道――
“你先你先。”
“不急,咱们得先把话说好――”姚十初轻声道:“要是我赢了,那这就得歇了,成吗?”
“你赢不了。”薛晏荣胸有成竹道。
“是吗?我看不见得。”姚十初随即手指就摁在了炮上“当头炮。”
见姚十初架起了跑,薛晏荣自然也不能落下,紧跟着也架上了炮――
两人都不是防守型,皆是进攻型,并且一招猛过一招,一番飞�跳马,不知不觉竟棋逢对手起来。
薛晏荣揣着怀里的棋子,手指在棋盘上来回比划,正要落子的时候,却冷不丁听姚十初慢慢悠悠的道了句――
“哥儿,明儿一早就去跟夫人说吗?”
薛晏荣一愣,乍得一分神儿,手里的棋子就下错了地方,眼看着就要赢的棋,却输了――
“哎!这个不算,我手滑了!”
徐聿这时急忙捂住棋盘――
“落子无悔!”
话音儿刚落,姚十初这边就将了军,一晚上的全胜战绩,叫这一盘棋全给毁了。
“爷,您输了。”
“哎――”薛晏荣在空中扬了扬手“这把不算!再来再来!”
“爷,咱们之前都说好了,您还玩赖啊。”
姚十初不理她,直将她手里的棋子夺了过来,随后端起棋盘就收到了起来。
徐聿也跟着说道:“是啊爷,您可不能玩赖,再说了,都赢一晚上了,输一把也不算什么,明儿您再跟十初下一盘,准赢。”
薛晏荣瞧着他们两这一唱一和的,人就像后靠了过去,歪着脑袋――
“你们俩这是合起伙来坑我。”
“谁坑您了,您自己落的棋,还怪别人啊。”姚十初放好棋盘后又折了回来。
“那还不是你说――”薛晏荣立马又撑起身子,可话说一半,却又咽了回去。
姚十初见状,倒也不藏着掖着,直言道――
“您要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夫人说,那咱们现在就商量商量,您总一个劲儿的下棋的是!我已经将那不要脸面的禁了足,只等奸夫上门,就将他们一并处置了!”
“好!如此才是一家之主该有的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