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蒋幼清垂下眼眸,轻咬了下嘴角的软肉“儿媳想和母亲一起去顺安堂。”
郑�清岂能不明白蒋幼清的意思,请安是假,估计等一下是要自己帮她才对――
到底还是来找自己了,不过能挺到现在也算是不错,叶善容有多难缠,自己还能不清楚?郑�清看破不说破――
点了点头――“好,那便一起去。”
一到顺安堂,就瞧见了叶善容,也不知坐了多久,这会儿满面红光的,丝毫不避讳,当着大家伙的面,对鲁氏就将她那侄女月霞夸的天花乱坠――
如何如何的好,如何如何的善,又同蒋幼清是如何如何的投缘――
总之天上有地下无了。
“媳妇想着,既然两人这么能聊得来,干脆就把月霞抬做姨娘算了――”
叶善容看向蒋幼清,脸皮厚而不自知
“往后你多了个姐妹,荣哥儿多了个伺候的人,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儿啊”
鲁氏早明白叶善容的心思,只不过她不愿意管,也懒得管,只听着她说,并不表态。
而这不表态就足够了,只要老太太不拦着,叶善容就放心了。
郑�清的脸色却沉了下来,这是都当自己死了?明目张胆的就想塞人?!
哼!同意才是活见鬼!
刚张口要出声――
一旁的蒋幼清却突然跪在了地上――
“回祖母,回二叔母的话,二爷说了,我因着年岁还小,府里一切都不让我做主,要全听她的才是,若,若是背着她擅自做起主来,她就要休了我,栖子堂里里外外都是知道这个规矩的,我在这院儿里是半点权利都没有的,如若不信,二叔母可以随便抓个栖子堂的下人一问便知。”
蒋幼清说的可怜,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最是骗人,再加上薛晏荣本就霸道,听她这样说,倒也不像有假。
“这怎么还跪下了?这是好事儿啊。”叶善容拐着弯为自己的缺德找借口。
蒋幼清的眼泪说来就来,豆大的泪珠儿,登时就从眼眶里掉下几颗,声音也随之呜咽起来――
“那,等二爷回来,发现我擅作主张,若,若要休了我,二叔母可是能为我做主?”
“我、我――”叶善容哪能做得了这个主儿?这薛晏荣又不是自己的儿子,再说了,她也不敢惹薛晏荣啊,转过头只得又看向老太太“母亲,月霞您是知道的啊,她小的时候在府里还住过些时日,老太太您还抱过呢,是个听话懂事的――”
话刚说到这儿,蒋幼清的小脸就扬了起来,瞧着叶善容小声道:“既然二叔母这么喜欢月霞姐姐,那、那不妨就让朝哥儿纳了她吧,岂不是亲上加亲,喜上加喜。”
叶善容可谓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时竟愣在了原地――
倒是郑�清瞧着这一幕,掩了掩嘴角,帮腔道:“幼清这主意好啊,弟媳如此满意你那侄女,那就让朝哥儿娶了她,再好不过了。”
蒋幼清说纳,郑�清说娶――其中意思如何,再明显不过。
要知道郑�清可没有自己的儿媳那般好说话。
旋既伸手就去扶蒋幼清――
“好孩子不哭了,快起来吧。”拉着她就坐在了自己身边。
蠢啊!真是蠢到家了!竟让个小丫头算计住了?!
鲁氏深吸一口气,狠剜了眼叶善容,可还没来得及发作,就听外面一阵嘈杂。
“乱哄哄的,又怎么了?秦妈妈过去瞧一眼。”
秦妈妈赶忙去看,不一会儿却又急急忙忙的跑回来,脚下险些崴了,伏在老太太耳边――
几句过后,老太太脸色唰的登时就变了。
厉声喊道――
“还不赶快把她拉进来!就这么让她在外面叫唤?!不知廉耻的东西!”
不多时,月霞就被带了进来,哭哭啼啼就跪倒在老太太脚下――
“老祖宗您可要给我做主啊!要不然我真得一头撞死在这柱上,反正是没脸活了,昨个儿朝哥儿他、他钻了我被窝!”
叶善容恐怕做梦也没想到这一幕,千万百计挖的坑,到头来自己跌了进去,嘴巴张的险些都合不上了――
“你!话可不能乱说!朝哥儿昨个儿一直温书到半夜!如何能钻――”
后面的话叶善容说不出,抬手指向月霞“我平日里可待你不薄,你怎能污蔑我的朝哥儿!”
月霞涕泪连连,不住地摇着头――
“温书?姑母这般不了解朝表哥?他是那种会温书到半夜的人吗?此事关乎我女子的清白,我岂能污蔑与他?!
昨个儿真的是他,他摸黑从窗户爬进了我的房里,姑母若是不信,他、他大腿上有块红色胎记。”
“你住口!!!”叶善容终于爆发了,上前就要动手。
却又再一次被蒋幼清给打断了――
蒋幼清故作慌张的表情,又跪下身来――
“这、这可怎么办,月霞姐姐竟在我的院儿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我也是万万没想到啊。”
这时目光再投向老太太――
“都怪我昨夜睡得太熟,竟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孙媳难辞其咎。”
老太太的脸色阴沉的厉害――
“你起来吧,这事与你无关。”
深吸一口气,又看向叶善容――
“事已至此,朝哥儿也年岁不小了,那就把月霞抬做姨娘罢。”
“这怎么行?!晏朝连亲还没成呢?如何能先纳妾呢?”
鲁氏哼了一声,终是发作了――
“你住嘴罢!此事就这么定了!”
叶善容偷鸡不成蚀把米,灰头土脸的被训一顿不说,还给自家儿子领回来一个姨娘,亏!亏大了!
恨恨的攥紧着拳头――“我竟小看了你!咱们走着瞧!这事儿没完!”
蒋幼清才不管那么多,叶善容爱怎么气就怎么气,反正木已成舟,认不认可由不得她,谁让她平日里不好好管教孩子呢,闯了祸,也是活该,子不教,父之过,这到底是谁的过,就由她们自己分说去吧。
“这就是你想的法子?”郑�清笑着拍了拍蒋幼清的手。
蒋幼清在自家婆母面前总算是演不下去了,老实交代道――
“我也是没法子了,那日她竟给二爷绣起了里衣,我、我――”
“不怕不怕,晏荣不敢,再说晏荣这娶了你,月霞那般的,晏荣一眼都不会多瞧。”郑�清说罢,却又另眼相看“我还以为你会哭哭啼啼的来找我呢。”
哭哭啼啼岂是蒋幼清的风格?
“也不是什么难事,幼清想就不必叨扰母亲了,等遇到难事,我再来找母亲。”
郑�清对她这回答,颇为满意,看来晏荣的眼光确实不错――
“好孩子,今日就在我院里用膳罢,我吩咐了厨子做了你喜欢吃的菜。”
“多谢母亲。”
待用过了饭,蒋幼清才回了栖子堂――
只是人还没落座,岁杪就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
“姑爷来信了!”
蒋幼清等了这么多日,终于把这人的消息盼了回来,拿过信就急忙拆开――
薛晏荣惜字如金,只说事已办妥,约十日左右便回。
拢共十一个字,连名字都没提一下。
可却还是摁不住蒋幼清的那股子高兴――
“姑爷说什么了?”岁杪问道。
“十日!还有十日,她就回来了。”
“哦~~~难怪――”
“什么?”
“您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蒋幼清将信件抱在怀里,脸上露出羞赧的表情――
“她要是知道,我给她解决了这么一个大麻烦,一定会夸我。”
“那是肯定的呀!”岁杪重重的点头“姑娘,您说您,心里有对策了,怎么也不早说,我这担心的,舌头跟嘴唇都起了一层泡,差点儿以为您真的天天就光顾着烤兔子、炙羊肉呢。”
蒋幼清拉开木匣,将手里的信件折好放进去,说道:“哦,原来小姐我在你心里就只会吃了。”
岁杪瘪了瘪嘴“那还不是您天天拉着十初,不是打兔子就是烤兔子?我这不是担心嘛,原来您这是借着烧烤的名头儿,打探敌情呢。”
说着又是畏罪潜逃,走夜路摔下去的。”
“竟死了――”姚十初揣着手有些不安“好好的人不做,非得去做鬼,唉――图什么啊?”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说来说去都是个贪字,不过,我总得有蹊跷――”薛晏荣摆了摆手“晚上再说罢。。”
随即便朝屋子看去,本想先去瞧瞧蒋幼清,可一路快马加鞭的,身上脏的厉害,她平日又是个爱干净的,这会儿还是先洗洗――
“烧水,我先沐浴。”
皂角都用了小半个,薛晏荣总算是洗好了,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方才又问道――
“我不在这一个月,府里没什么事儿罢?”
姚十初摇摇头,又点点头,然后便笑出声来――
“二爷,您这小媳妇可厉害着呢,她给那朝哥儿纳了个妾!把老太太吃的死死的,把叶善容气的鼻歪眼斜。”
薛晏荣明显一怔“怎么回事?”
姚十初故意卖起关子来――
“您自个儿去问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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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陈祈死命的护住自己的胸口,恶狠狠的看着眼前这个来救自己的人,手里的剑就扬了起来,可还未等伤及那人分毫,下一刻便又重重的倒了下去。
等陈祈再醒来的时候,身上的衣物就被脱下了,掀起眼皮,杀人灭口的心思顿生――
“你要是不想死,就最好别动。”
那人转过身,摘下头上的帷帽,一张灼若芙蕖的小脸,眼底清冷从容。
陈祈强忍着后背撕裂般的剧痛――
“我当是谁,原来是伯爵府的温大姑娘,怎么?这是长安城待够了,竟跑到这样的荒山野岭来,就不怕失身又赔命吗?”
温知许望向陈祈,目光中的疑惑不加任何掩饰――
“你为何是女子?”
陈祈暗自发力,伪装的面具瞬间被扯下,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愠怒――
“我劝你最好杀了我,知道了我的秘密,怎么样你都活不了”
“是吗?”温知许毫不畏惧,答的云淡风轻,倾下身去看着这人的伤口“别动,刚才给你包扎好的,若是崩开了,我可没有多余的药。”
“温知许!”陈祈打落她伸来的手,恶劣品行似骨子里带出“我真的会杀了你。”
“可我救了你。”温知许眉眼一软,声音娇嫩。
后来的后来,陈祈不仅没杀她,甚至将她捧到了手心,要星星不摘月亮,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直到那一天,雷声轰鸣,衣衫湿透,陈祈才总算明白――这是欲念作祟。
她攥着温知许的衣带,双手颤抖,眼底泛红――
“是你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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