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深夜了,龙马已经歪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由纱却依旧没有一点睡意。
她起身,轻轻地开门走了出去。楼道上还开着昏暗的灯光,她走到自动贩卖机前,给龙马买了一罐芬达。呼出口气,靠着贩卖机坐在地上。
心情有些沈重,好像有什么压得无法疏通一样。
由纱掏出手机,不二发来了几条简讯,冰帝的众人打来十多个电话但是没有熟悉的那个来电显示。她微微一楞,然后用力地摇着头,查看着不二的简讯。
“情况怎么样了?”
“睡了?”
由纱扯了扯嘴角,面部有些僵硬,过了一会儿才拨通了不二的电话。
空洞的嘟嘟声响了好多次,由纱以为他已经睡了,正想挂断时,那边不二接起了电话。
“小纱?”依旧是那么温和柔软的声音,由纱捂着嘴突然眼泪就掉了下来。
“怎么了?”察觉到由纱有些怪异的沈默,不二的声音带上一丝焦急。
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泣音,“我没事……”
不二沈默了一会儿,“你在哪裏?”
“家裏啊,只是有些睡不着觉。”
“不要瞒我,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严厉,由纱抹干脸上残留的眼泪,“……我弟弟生病了,我有些害怕。”也许不全是小光生病的事,还有别的什么压着她的心,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他的声音放柔和,有种能安抚人心的温暖,“不要害怕,已经很晚了,安心地睡一觉吧。”
“……周助,你是被我吵醒了么?”有些愧疚。
“不要想那么多了。”他顿了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明天的比赛,我想看到你……”
由纱还楞怔着,嘟嘟的挂断声已经在耳边响起。细微地牵起嘴角笑了笑。
地上有些冰凉,由纱站了起来,脚有些发麻,突然听见临近的房间裏传来的花瓶破碎声,有些担忧地走到那个房间门前,犹豫着敲了敲门,没有听到回应。
她心裏有些急,怕出了什么事,打开房间走了进去。
病房内消毒水的气味很浓,有些刺鼻。没有开灯,一片昏暗,她摸到开关打开。
灯光一瞬间亮起,由纱有些习惯昏暗的眼睛被光亮刺得有些睁不开,微瞇着眼,看着一个人正坐在床边,病服下的身体很是瘦弱,他微屈着身体喘着气,呼吸有些急促。由纱微低头,地上满是花瓶碎片,估计是想喝水不小心推倒了放在床头柜上的花瓶。
“你躺回床上吧,我帮你倒水。”由纱走过去,帮他倒了杯水,递到他眼前。
那人微抬头,面上是病态的苍白,他牵起嘴角微微一笑,“谢谢你。”
由纱看到他的面目时一楞,很……漂亮的男孩子。一头鸢紫色的中短发,脸颊曲线柔和精致,面容宁静美好却有些苍白,一双紫色眼眸澄凈地透明,他抬起头的那一瞬间由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有需要怎么不叫值勤的护士?”
幸村精市躺回床上,嘴角上挂着完美的弧度,微闭着的眼眸却流露出一丝落寞,“只是倒水这点小事,没必要麻烦别人。”
由纱皱着眉,然后蹲下身把地上的瓷瓶碎片捡起来,幸村看见了忙阻止,“不必麻烦了,小心割到手。”
“没事,就这样放在地上太危险了。”
“……那谢谢你了。”
收拾好之后,由纱抬起头,床上的少年微闭着眼,似是已经有些累了,她轻轻地关了灯然后走了出去。
回到房间裏,正看到龙马有些慌忙地从裏面走出来,“小龙马?怎么了?”
龙马看到她才紧紧地皱着眉,“你去哪裏了?”
由纱扬了扬手裏的汽水,“给你买芬达去了。原来小龙马那么关心我啊,谢啦。”
龙马撇撇嘴,接过汽水然后打了个哈欠。由纱看着他眼角的泪花开口,“睡觉吧,如果明天你输了我可担不起责任。”
“……我不会输的。”
由纱想起昨天遇见的那个银发少年,好像很危险,网球也很强的样子,“赢了当然是最好的,只要不是像上次对不动峰那样受伤就好了。”
一大早伦子阿姨就带着小光喜欢吃的点心到了医院。
“小纱,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吧,我在这裏陪小光,昨晚上没睡好吧?”
“还好,我再过一会回去吧。”
龙马穿上外套,“你今天去看青学还是冰帝的比赛?”
伦子阿姨立马接上,“不要去了,在家裏好好睡一觉吧。”
“……不是很累,已经跟人约好了呢。我很快就回来。”
先回了家吃了早饭,由纱跟着龙马一起去了青学的比赛场地。坐在有些拥挤的公车上,她有些头晕,手紧紧地握紧手机。这辆车驶去的方向,是远离冰帝众人的方向,不只是距离的远离。他们还是有些担心她的吧,所以才会给她打了那么多个电话,但是部长呢。也许不在意的吧,经理的话冰帝要多少有多少,他干嘛要让个会跟他生气会骂他的人当经理……
他的手应该还没全好吧,不过冰帝众人一齐上阵的话,应该轮不到单打一出场了。
她皱着眉,思绪紊乱,只觉头昏脑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