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休息日,她在家裏昏睡了一整天,迷迷糊糊起床时刚好赶上吃晚饭。吃完晚饭她跟龙马都被拉着去打网球了,她有些昏昏沈沈的,感觉手中的球拍都沈甸甸的。
只打了几球,南次郎就拿着拍子敲肩膀,“小纱纱心不在焉的,在想男朋友?”
她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叔叔你今天就饶了我吧,我想回去睡觉。”
南次郎瞪着她,“不行,你都睡了一整天了,要是养出肥肉就嫁不出去了。”
她抽着嘴角,“谢谢你那么关心我的终身大事……”
她甩甩拍子就下场了,龙马站起来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跟不二前辈吵架了?”
她拍拍他的头,“你想多了。”她还真的想象不出来跟不二吵架会是怎么样的场景啊。
龙马没说什么,上场跟南次郎对打去了。她坐在一边看着他们比赛,心裏有些纷乱,脑子也昏昏沈沈的什么都想不进去,总感觉在纠结着什么,有什么绑起了她心裏的烦躁打成了结,一直缠绕着却总也挣脱不出来。睡了一整天却什么都没梦到,有些虚无落空的感觉让她不安。
她不觉得她做错了什么,所有的发展都是按着她自己的意识来的,但是胸口胀满的闷烦又是从哪裏萌发出来的。她嘆口气,天边红晕染上了点点昏暗色彩。
她站在冰帝校门口深吸了口气,才走进去。今天她到的有些迟了,晨练已经开始有一会儿了,难得的连榊监督也在。大部分人都已经开始挥拍练习了,她安静地坐在长椅上,目光在众人中扫了一圈,没发现那个华丽高贵的身影。
由纱喝了口水,掩饰掉眼眸裏那莫名的失落。
既然榊监督在,今天应该没她什么事了,部活时应该可以早退了吧,她有点不想久待。
直到晨练结束,迹部也没有出现。
课间她无力地趴在课桌上翻着作业。除了英文作业其他的她都快头大了。
一片阴影挡住了光线,她抬头去看,是长太郎。
“长太郎有事吗?”
“那个……”他有些犹豫地开口,“小纱跟迹部吵架了?”
她楞了下,“……没有啊。怎么了?”
“因为以前迹部虽然总是晨练迟到,但不会不到啊。”他微皱着眉头有些担心的样子。
“……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中午的时候她跟长太郎和往常一样一起去了休息间,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熟悉的女声。她推门的动作滞了滞,长太郎没发现她的异常,推开了门。她踌躇了一会儿也跟着进去了。
铃木正坐在迹部边上娇笑着跟众人说她跟迹部的事,迹部则是一脸不关己事地坐着面色如常。众人看着铃木都有些楞楞的,唯独忍足分外有深意的目光直看着迹部,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长太郎和由纱的进入破坏了这种诡异的气氛,向日立马站起来摆脱了有些僵硬的气氛,“小纱你们今天好慢啊。”
长太郎奇怪地看着铃木,“……为什么迹部的女朋友会在?她不是立海大的么?”
铃木笑的很魅惑,“我转到冰帝了哦。”
由纱没说什么,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忍足微微笑着把手帕放到她桌前,“谢了。”
铃木见由纱连眼角都没看她一眼,顿时觉得不悦,转头看着迹部,“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到这裏吃中饭,她不是你家的女仆么?”
话语刚落,迹部就有些不愉地皱了皱眉。
由纱低着头吃饭,没有说话。一旁的慈郎皱紧了眉,“小纱才不是迹部家的女仆,她是网球部的经理,为什么不能在这裏吃饭?”
气氛有些僵硬,由纱抬头瞄了眼迹部,面色不太好的样子啊,一定是介意慈郎的话了。于是忙把手边的蛋糕塞到慈郎那边,“慈郎快吃蛋糕。”
他点点头,瞪了眼铃木后低头专心地吃中饭。
铃木有些不甘般地看着由纱,她还记得迹部看由纱的眼神,迹部是她的,她不可能把迹部让给别人。
于是她干脆挽上迹部的手,笑得一脸甜蜜继续刚刚的话题,说着她跟迹部如何如何情投意合,一边暗暗地观察着由纱的脸色。
由纱只是轻皱着眉,抬眸一扫众人的脸色,都是跟她一样有些不耐。于是一直很安静地吃饭不说话。向来话多的向日也闭嘴吃饭,虽然有点烦但是毕竟是迹部的女朋友,他还不想去惹迹部不悦。
餐桌上的气氛便变得异常诡异。忍足像是知道些什么似的浅笑着,目光移到由纱的脸上,试图从她的脸上探知些什么。
註意到忍足的目光,由纱转过头,“看什么?”
然后由纱看到忍足意味深长的微笑,立马有了警觉,直觉告诉她忍足一定在想些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忍足突然提高了嘴角弧度,拿着纸巾凑过去,她楞了楞,他到底想干什么?
忍足帮由纱擦着嘴角,声音竟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宠溺,“你也真是的,嘴角上都有汤渍。”
铃木的话被他打断登时有些不悦,而忍足依旧是浅浅笑着,仿佛刚刚打断铃木说话的不是他一样。
餐桌上沈默了下来。
忍足像是没事人一样笑着,然后把目光移到迹部的脸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
迹部轻皱着眉,目光带刺地射向忍足。
忍足满意地收回视线,喝了口红酒。
好像有好戏可以看了。
向日见铃木终于停下了话头,有些雀跃,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于是拿忍足开刷,“侑士啊,小纱都有男朋友了,你还不死心啊?”
由纱噎了一下,咳了几声。
忍足却像来了兴致一般,“被你看出来了,我一直都没死心。虽然小纱跟不二交往让我觉得很伤心。”
长太郎放下杯子,“忍足前辈,你不能让小纱为难的啊。”
向日也附和,“对啊,侑士你还是死心吧,小纱跟不二很好的样子,你就别横插一脚了。”
由纱无奈地看着忍足,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看出来忍足在演戏呢,可能是她跟不二在一起久了能看穿本质了……
“谁再吵本大爷就把谁扔出去。”迹部微冷的声音让餐桌上重新陷入沈默。
忍足依旧挂着那抹笑意,“今天迹部好冷情啊。”
迹部有些锐利的目光看向忍足,忍足耸耸肩不再说话。
铃木有些不甘被冷落,眉目间风情流转,她看住由纱,声音甜腻,“忍足的品味还真是独特呢。”语气暗含讽意。
由纱倒是不动声色,桌上其他一干人众都有些不甚愉悦地皱起眉。
迹部微瞇着眼充满警告意味地看着身侧的铃木,铃木註意到他的脸色,有些害怕地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