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眸摆出思考的样子,“嗯……有时候挺招人怨的,自信地过分,又霸道,又蛮不讲理,很容易就生气……”尾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笑意,“又护短,又滥用职权,又奢侈,又专横……”
管家听着她带着抱怨的口气说这些话没有不悦,反而微微笑了,“如果被景吾少爷听到了可真是不得了了。”
“不过呢,除去他性格不说,我还是挺佩服他的。”她微微晃动着杯子,冰块撞到玻璃杯壁发出清脆的声音,“球打得好,成绩也好,相貌也好,家境也好,交友广泛。所以有时候惹他生气了还真不知道怎么道歉啊,因为他什么都不缺啊。”
管家笑的有些意味深长,“拥有的越多,失去的也就越多,从其他方面看,景吾少爷其实一无所有呢。”
她有些好奇,“哪些方面?”
“比如,感情。”
由纱楞了楞,然后继续低头摇晃着杯子,“感情?那是他拥有的最多的吧。”冰帝哪个女生不为她们的帝王着迷,他也无时无刻不在享受着这种群星拱月的快感不是吗?
心情好的时候可以抱着铃木调笑,心情不好时直接把她赶出了日本。即使是这样,那些女生不还是疯狂地朝他扑过去希望能得到他一丝一毫的垂怜?即使是这样,由纱不是也沈溺下去了吗。
管家摇了摇头,“我说的是真正的感情。”然后微侧过身看着红的晃眼的玫瑰花,顿了一会儿,“老爷太太一直忙着事业,鲜少有时间回家。我从小看着少爷长大,他脸上看不出什么,心裏还是寂寞的吧,说到底他现在也才不过14岁。”
她的心悄悄地收紧了,继续听管家说下去。
“但是少爷从来不跟别人说起自己的事情,看起来总是很随性,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
“在少爷八岁的时候,我无意间看到少爷一个人蹲在花园裏哭,声音很轻,像是不想引起别人的註意。第二天却跟以前一样上学,吃饭,好像那个蹲在角落哭的孩子根本不存在一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景吾少爷的身边多了各种各样的女孩。我看得出来,她们喜欢的是迹部,而不是景吾。少爷肯定也知道,但是他更希望身边有人吧。”
跟那些女生在一起,只是希望身边有人?由纱有些楞怔,仿佛在了解一个她完全陌生的迹部。
“少爷并不是个薄情的人,他只是还不懂怎么样去真正地喜欢一个人,应该说还没遇上能让他真正喜欢的人吧。”
“樱内小姐一直以为少爷是个很花心的人吧。”管家突然弯着眉眼朝她笑。
由纱有些尴尬地点点头。
“本来我不该说这些的,但是如果不说的话,樱内小姐会一直误会少爷的吧,而且依少爷的性格,绝对不会为自己澄清什么的。”
杯子裏的冰块已经融化尽了,由纱犹豫着说,“那刚刚说的真正的感情……?”
管家笑的有些暖意,“就是真正地关心他,在乎他,而不是因为他披着‘迹部’的外衣。”
“……一定会有这样的人的,发自内心地关心在乎他。”由纱低头看着杯子裏橙黄的液体,声音有些闷闷的。
管家看着她目光有些深邃,然后笑着,“我也相信会有。”
静默了一会儿,管家脸上带着彬彬有礼的微笑打量着由纱的神情,开口说道,“樱内小姐会做饭团吗?”
由纱毫不犹豫地点头,“我很拿手。”
管家有些怀疑地看着她,显然是还记着上次的咖啡,随即又拉开了笑意,“最近少爷好像挺喜欢吃饭团的,但是家裏的厨师对这种平民食物不在行,不知道樱内小姐有没有空帮个忙?”
一说起饭团她好像想起了不太好的事情啊……那次部长不是还一脸嫌弃地说饭团不华丽么,怎么那么多变。
不过饭团的话,应该挺简单的吧,应该……
“嗯……好吧。”
“麻烦樱内小姐了。”
迹部家几个高级厨师都围在由纱身边,一脸好奇地看着由纱摆弄着桌子上的名贵食材。
由纱努力回想着上次看到的那几个饭团的样子,嗯……先把米用海苔包起来再用开水煮么?
她带上塑料手套,众厨师都很好学地看着她接下去的动作。
勉强用了一整张的海苔包住了粳米,为了防止散开她还用了细绳绑紧,仔细端详着,由纱微皱眉,“为什么看起来像另外一种中国食物?”跟上次见到的饭团不一样啊……
也许煮熟了会好点吧。不过……海苔可以煮么……
一旁的管家看着直嘆气,他怎么会相信由纱说的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