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睁开眼,深蓝色的眼眸在有些昏黄的灯光下有种异样的风情,“虽然你做不出能吃的东西,不过对音乐倒挺了解的。”
由纱撇了撇嘴,“我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好不好。”
然后她探过头,看着迹部桌上的书,“这是……德语?”
“嗯。”
由纱嘆口气,“部长,你到底有什么是不会的?西班牙语?希腊语?法语?”
迹部撩了下额前的碎发,在略显暧昧的灯光下有种魅惑的错觉,“本大爷没有苦手科目,无论是必修还是选修科目。你以为本大爷是怎么当上学生会会长的?”
由纱老实地回答,“有钱,有权。”
迹部不华丽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就把註意力放到了书上。由纱不自觉地把目光投向他,完美精致的面孔在光影的衬托下显得有几分柔和,眼角下的泪痣点缀地恰到好处,突显了迹部特有的那份华丽贵气。他的目光专註在书上,薄唇没有勾起以往淡漠的弧度,却更多了分无形的诱惑。
“不华丽的女人,如果你再盯着本大爷看,本大爷会怀疑你爱上本大爷了。”
虽然是有些轻佻的语气,而迹部的脸上却隐隐透露了一分掩饰的紧张与期待,捏着书页的书页不自觉地用力。
由纱一楞,面上变得有些红,她慌忙地移开视线,气氛变得有些暧昧胶着,房间内流淌着的柔美抒情乐声更显缠绵。
如果是平时的话,她一定会立马否认,因为在她的认识裏,迹部是个对感情不会真正用心的人,尽管她的确是喜欢上他了,但是无法接受他对感情的随意。而自从下午跟管家聊过后,这种想法有了些改观。
明明知道那些女生不是真正喜欢自己依旧选择跟她们交往,只是希望身边有人。夜深时躲在角落压抑着声音哭,生怕别人发现自己的脆弱。听着管家叙述这样的迹部,的心就像是被无形的手给抓紧了。眼前的这个少年依旧那般骄傲高贵,闪耀的金色光芒让人无法直视,很难想象他内心还存在着孤独。
由纱本身就不是很会掩饰自己感情的人,而且此刻她思维有些混乱,大脑还来不及思考什么,她现在满脑子都回响着管家的话,他只是需要个真正关心在乎他的人。
她张开嘴,正欲说些什么时,手机铃声却不适时地响起。她朝迹部抱歉地笑笑,转过身的瞬间放松地舒口气,幸好手机响了,否则她刚刚就真的莫名其妙地表白了啊啊……不管迹部的反应是什么,她都还没有心理准备。
迹部看着由纱的身影一步步走开,张张嘴想说什么又搁在了喉咙裏。
走出书房,反手关上门,然后按了接听键,却只听得那边一片沈默。
由纱看了眼来电显示,心裏突然没来由地不安,“周助?”
过了一会儿,不二略带低沈的声音响起,“小纱,不要瞒我,为什么今天没去冰帝上学?为什么越前说你不在家裏?”
由纱手一抖,按压下有些慌张的情绪,“周助你……你怎么知道我没去上学?”
今天青学的部活提早结束了,不二只是一时兴致就去了冰帝接由纱一起回家,却从冰帝正选那裏得知她一天没来上学,他追问的时候,那些人却一直支支吾吾的似乎在隐瞒什么,打给越前的时候,越前却说她要两天不回家,据说是网球部临时有事。
网球部有事,那为什么冰帝的部活照常,却惟独由纱缺席?
“小纱,回答我。”
“……”惟独对不二,由纱一直以来都不想骗他,“周助你不要担心,我没什么事,现在借宿在部长家,明天就会回家了。”
不二沈默了一会,声音有些异样,“迹部家?”
“……嗯。”像是触到了什么敏感的话题,两人都同时保持了沈默。
“告诉我你不回家的理由。”不再是平时温润的语气,甚至有丝冷冽。
由纱嘆口气,知道自己不说的话,不二只会往更坏的方面去想,“嗯……昨天看到部长女朋友被几个女生刁难,刚好路过就帮了一把……但是她好像对我很有敌意就打了一下……不回家是因为不想让你们担心,这种小伤一两天就好了的。”
她似乎能听到不二的呼吸声粗重了些,静默着,她也不开口,再听到他的声音时,又恢覆了以往,“小纱,很早就想跟你说了,转到青学好吗?”
由纱楞住了,转到青学?……
“上次在医院,我就已经说过了不会再让你遇到这种伤害,如果留在冰帝只会让你受伤那到青学来好吗,让我保护你。”
“我知道一下子你可能无法接受,但是好好考虑一下好吗,我不想再听到你受到伤害的消息了。”
他几乎是不怎么喘气地说完的,好像怕一停下来就听到由纱拒绝的回答。
由纱握着手机的手悄悄地收紧,那边不二略带急切的语气像是一根刺,深深地刺入呼吸裏,让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断断续续。
她从来无法拒绝不二,但是此刻却犹豫了。
她呼出口气,“周助……我要好好想想……”
“……如果迹部不能给你你想要的,就不要犹豫了好不好?”不二像是很明了由纱心裏的想法,说出的话让由纱不由得心裏一颤。
她咬着唇应了一声,然后关了通话。站在书房门口,她紧紧地握着手机,掌心有些汗湿。打开门,房内依旧是原来的景象,她却没了刚刚进来时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