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我好所以串通我爸妈让我转学?”她挑眉。
“只要让你转学那个大少爷就勾引不了你了啊……”他一脸悲痛。
由纱沈默了一会,“你不会跟我爸妈说了什么添油加醋的东西吧?”
“……我只是说……”他们的宝贝女儿要被一个花心大少爷给拐走了。南次郎在说出来之前反应过来,手指微颤抖地指着由纱,“你又套我话!”
由纱无奈地扫了他一眼,为什么他用那么悲愤的表情,该悲愤的是她吧?天知道这个闲得发慌的人又胡编了什么东西跟她爸妈讲。
她站起来,“不管你们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我不打算转学。”
南次郎微敛了敛玩世不恭的表情,目光定定地看着由纱,他略低头,嘴角的笑还是以往般懒散,眸间的光芒却有些耀眼,“小纱纱,有时候分开一下会比较好哦。”
由纱止住脚步,思量着他莫名其妙冒出的话,回过头看去,他依旧漫不经心地逗弄着卡鲁宾,黑色僧袍散漫地穿在身上,一脸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慵懒。
她看着他的背影,微嘆气,“说实话,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在装傻还是深藏不露。”虽然这两个是差不多的意思。
他用奇怪的腔调说,“我什么都没说呦。”
她翻了个白眼,“是是,你就跟看上去一样少根筋低智商单细胞。”
龙马拿着拍子看着两人,“离吃晚饭还有段时间,去打场吧。”
南次郎慢慢悠悠地站起来,“小纱纱就不用去了,她有少女的烦恼。”
她恹恹地看着小光也随着两人一道出门,嘆口气。回了房间,背靠着门坐下。
“有时候分开一下会比较好。”
会说出这句话,南次郎一定是看出什么了吧。
她呼出口气,手指抚上有些干燥的嘴唇,想起昨天晚上那个令她窒息的吻面上顿时变得燥热。
明天该怎么面对他?她完全无法做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表情。
为什么跟不二表白的时候那么自然,仿佛只是在谈论心情一般地说出口,而现在想要说出自己的心意却顾虑很多,畏畏缩缩着不敢向前。
果然……还是怕拒绝的吧。她嘆口气,从没想过她也会承认自己的脆弱。怕鬼也好,烹饪差也好,她都无法在人前承认自己的弱点,这应该是种潜意识的行为,不想把自己的软弱表现出来。
也许,南次郎说的是对的啊。分开一下,让她好好地理清自己的心意再做决定。而且她在冰帝除了网球部众人还真是一个朋友都没有呢,因为网球部经理的身份所以被所有女生孤立了……
待小光睡着了,由纱才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南次郎就坐在原地,视线昏暗,他却依旧专註地看着手中的杂志。由纱在他身边坐下,然后抽走他的杂志。
“餵餵,还给我啦小纱纱,不能被你阿姨看到啊。”他立马伸手来抢。
由纱气定神闲,“知道伦子阿姨会生气你还看哪?真不知道阿姨是怎么忍了你那么多年的。”
南次郎悻悻地收回手,“我还不知道你妈怎么忍了你家老头子那么多年的。”然后把目光投向前方,面上看不出情绪,“想通了?”
由纱静默了一会儿,“你坐在这裏等我不就是猜到我会同意转学么。”
“小纱纱还是那么聪明啊,我都不舍得把你嫁出去了。”
由纱抽了抽嘴角,“不劳你费心。”
他一副不正经的神情,摸着下巴,“小纱也到了这个年纪了啊,为什么我家少年就是不开窍呢……”
“说起龙马,青学暗恋他的女孩子有很多哦。今天还遇到一个,很乖巧可爱的女孩子。”
南次郎安静了一会,然后比着手势,“是不是一个长头发,两根麻花辫的女孩?”
“你怎么知道?”
“上次龙马还跟她约会,我亲眼看到的。”
由纱斜着眼看他,“肯定是跟踪龙马的吧?”
“胡说,我只是担心那个小子把约会搞砸了……”
初夏的断断续续的风已带上几丝闷热,她不知道为什么眼睛突然有点涩涩的。天还没黑尽,她抬头看去,几点稀疏的星芒隐隐闪烁着,天际还浮着深处的暗紫色。
南次郎微阖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双手撑着地板,脚时不时晃动一下。
不知何时卡鲁宾慵懒地蜷缩在她脚旁,毛茸茸的尾巴时不时扫一下她的腿。由纱抱起温温软软的卡鲁宾,它睁开了澄凈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她。那抹冰蓝让她突然有点恍惚,一样的静寂无声一样的澄凈透明。
她听见自己悠悠地开口,“ne,叔叔是怎么猜到我会同意转学的?”
南次郎轻轻地哼着歌,平平淡淡的曲调没有什么起伏,却突然融入了闷热的夜风中。他似是没听到她的话,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因为我看的出来,你很喜欢那个大少爷。”
“那我不是应该不同意转学么?”
“就是因为太喜欢了,所以顾前顾后考虑多了,一来二去就产生了逃避的想法。”他依旧合着眼,语速不温不火,跟平时吊儿郎当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那……”她瞇着眼看天上忽明忽暗的星芒,“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他又突然用上怪怪的腔调,“你们女孩子就是麻烦,搞什么忧郁,把青春都浪费掉了。”
“……”她有点不适应他变换自如的态度,楞了一会,不再开口。
南次郎看她有些闷闷的神色收敛了一下,拍拍她的肩,“不要把自己堵在死胡同裏,转到青学去好好冷静一下,你家那两个也是担心你。”
他站起身走出去,突然顿了一下脚步,转过头又满是不正经的笑,“对了,你家老头子是真的失业了,目前正在为全家的生计苦恼。”
由纱哭笑不得,没有答话。
卡鲁宾抖了抖身子,从她怀裏跳了出来悄悄地走开。
由纱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呼出口气,夜风把鬓边的发丝拂到脸侧有些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