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好下楼,迹部正坐在大沙发上翻着原文书,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就打了个响指,“备车。”
“是,景吾少爷。”
果然还是这样夸张的排场啊。
迹部以手不方便为理由,于是由纱一路都帮他拿着书包,开车门,到了校门口女生围住他时由纱还得挺身而出防止女生们压到他的手。
迹部看着此刻正努力与众女生周旋的由纱微微一笑。女生们也对由纱从迹部车上下来的行为感到异常愤怒,没说几句就开始动手动脚地推来搡去。
由纱气急,“混蛋,离我远点!”
迹部见越闹越凶了,皱紧眉,正想拉由纱出人群时已经有一双手快他一步,把由纱拉开女生们的攻击范围。
“有没有怎么样?”忍足关切地看着她,由纱愤愤地瞪了那群女生一眼,“全是疯子。”
迹部收回伸出的手,微皱眉,不耐烦地朝一直想靠近他的女生们低吼,“滚开!”然后大步离开,留下一群碎了芳心的女生。
“现在还是晨练时间吧,你这样出来好么?”
“我见你们俩都还没来有些担心,所以来校门口看看。”
“哦,那我们快走吧,如果在部长后面进场要罚跑的。我可不想再跟你跑50圈。”由纱念着小跑着追上迹部的脚步,忍足也随后跟上。
由纱一进场,向日便围了过来,朝她挤眉弄眼,“昨晚过的好么?”
“一点都不好,把我当保姆使,累死了。”由纱趁迹部没註意低声抱怨。
向日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竟然没发生什么太可惜了。于是忍足非常不悦地看了他一眼,向日暗地裏吐了吐舌头跑开了。
忍足也拿着拍子上场练习去了。由纱四周看了看然后径直走到躺在软椅上的迹部面前。
“部长,有什么需要么?”微笑。
“本大爷想看人跑圈。”迹部好整以暇地躺着闭目养神。
由纱无奈,“……你虐人虐习惯了吧。”
“怎么,你敢不听本大爷的命令了?本大爷的手……”迹部携着一丝笑意看着她,似在刻意为难她。
“就算你让我跑圈,你的手也不会好啊。”果然是在报覆她么……
“本大爷乐意。”
真是个嚣张的大少爷,由纱微皱眉,“你的手伤是我害的,我不会不管,但是也请你不要用你的手开玩笑,后面还有比赛,如果你不能痊愈出赛,单打一让谁出场?”
迹部睁开眼眸,深蓝色的瞳仁闪过几丝阴霾。又是比赛,她心甘情愿地照顾他全是为了比赛么!沈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已满是冷淡疏离,“本大爷自然知道,不用你多操心。”
由纱无奈,她又是哪句话惹他大爷的不爽了?心情还真是说变就变。
由纱掏出包包裏的纱布药物,早上她想给他换一次,结果他不知道在闹什么别扭硬是不让。就算他现在心情很不好,她也还是得往枪口上撞。
“不要动,我帮你换一下。”由纱在迹部的右手边蹲下,迹部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收回右手,由纱抬头瞪了他一眼,“不要动!”
迹部转过头,长指抚着泪痣,依旧是有些生气的表情,却没有再动。
由纱小心翼翼地解开一层层的纱布,那丑陋的伤痕再次进入她的视线,她莫名地一颤。迹部这样一个追求完美的人,手上多了条难看的伤痕肯定不好过吧?她怀着歉疚,帮他涂上药物,然后再小心地缠上纱布,幸好医生说过这痕迹会淡掉,只是时间问题吧。
迹部还是有些气闷,眸光有意无意地扫向正仔细帮他包扎的人,只感觉她的动作好像慢下来了,清晨的阳光照在她精致的侧脸,有点暖融融的感觉,长长的扇形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片阴影,低垂着的眼皮遮盖住了那双灵动的眼眸,中长发利落地束成马尾,黑发鲜亮地仿若阳光都在上面跳跃。反应过来时,由纱已经给他包扎好还绑了个蝴蝶结,抬头看向他,正对上迹部意味不明的目光。
两人都楞了下,迹部状似随意地移开目光,看到手上那个蝴蝶结皱紧眉,不知不觉提高了声音,“你给本大爷绑蝴蝶结?啊恩?”
由纱只是笑笑,“我觉得很符合你的性格。”
迹部不说话,抿紧唇自己去解,由纱忙拦住他,“好好,我怕了你大爷的,就知道用蛮力。”把蝴蝶结解开,规规矩矩地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