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第六天了吧。没办法遇到了点麻烦事,先避避风头。”由纱说的那么理所当然,幸村无奈的笑了,扬了扬手中的汽水,“谢了。”
“ne,你不能天天这样坐着,不运动运动的话康覆很慢的。”
幸村的笑容一滞,然后面上透出一丝苦涩,“我的病,不是运动一下就可以缓解的。”
由纱没有说下去。她在前几天的交谈中已经了解到幸村生的不是一般的病,今天一个没註意竟然戳到他痛处了。由纱有些内疚地看了他一眼,幸村侧过头冲她浅浅一笑示意没关系。
“那我们去下盘棋吧?脑力运动也可以啊。”
幸村含笑应允。
一盘围棋杀的由纱差点掀了棋盘。而对面的幸村依旧执子言笑晏晏,她已经有种想把手中的子咬碎的感觉了。
偏偏幸村还不让她痛快死,一直在折磨着她让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幸村看由纱一副焦头烂额的模样不由笑了,“围棋只是娱乐活动,你没必要那么伤神。”
由纱意思性地哼了两声。
“对了,我床头柜上放着一本书,能麻烦你帮我拿一下吗?”幸村看不过她那副苦恼的神色。由纱立马扔了子,“好,很快回来。”
走路有些匆忙,没看清迎面走来的人,她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反射性地往外跨了一步。她呼出口气,她的身体都记住了把自己撞倒在地上的痛楚了。
她轻皱眉,抬头看去低声抱怨,“看到有人走过来不会让一下吗?”
“明明是你自己撞过来的。”一个黑发少年听到了她的话立刻还嘴。
站在面前有五六个人,差点撞上的那个少年带着顶帽子,毫无表情,只是略看了她一眼。而刚刚说话的人身高略矮些,一头微卷黑发,不快地看着她。
由纱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扫了他们一眼,然后越过他们往前走。人多我寡,而且还有性别以及力量的差别,她还是不要去惹他们了,弄出什么人身事故就不好了。
到幸村的房间帮他拿了书本,顺便去小光的房间看了下,他睡得很香,由纱微微一笑轻轻地带上了门。
走到楼下,她站在拐角处就看见刚刚那些她快要撞上的人正围在幸村身边,而幸村笑的很温和。跟平时一直带着的微笑不一样,那是个有温度的笑容。由纱看了看手中的书,决定不上前打扰他们了。
刚转身要走,突然听见了“青学”二字,她止了止步。有些好奇,转过头看,那些人都背着网球袋,那他们所说的青学指的应该是网球部众人了。
隔得并不远,隐隐能听见他们的谈话声。
“青学这次赢了都大赛,据说有个一年级的加入了,实力有长。”带着帽子的一脸严肃的人说着。
幸村只是笑笑,“是吗。”
一个海带头的少年举着拳头,说话声有些响,以至于由纱听得很清楚,“部长,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们还要继续拿全国冠军!”
部长?冠军?由纱微微一楞。她想起来了,之前听不二手冢聊天时说起过立海大附属中学是蝉联两年的全国冠军。幸村是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她想起幸村病弱消瘦的模样有些不敢相信。
没有继续听下去,她转身离开了。
再怎么样她也是冰帝的经理,在这裏偷听其他学校的谈话总归不太好。
四处走了一圈再回到原处时,那几人已经走了。幸村坐在原地,由纱拿着书走到他面前。
“看你那么瘦瘦的,还是王者立海大的部长?”
幸村对由纱的揶揄只是置之一笑,“你都听到了。”
“碰巧而已。”由纱耸了耸肩,“看到你们在谈话我就乖乖地走开了,被他们知道我是冰帝网球部的,安个偷听情报的罪名给我我可担不起。”
幸村失笑,“你想多了。”
幸村安静下来就喜欢看书,由纱也不会主动跟他讲话。短短几日内空闲时间的相处,两人交谈并不多,而幸村本就是喜静的人,由纱在他边上坐着也会莫名地安静下来。有时累了,就会一起在医院后方那个小公园裏走走。
幸村很热爱网球,但是多病的身体却支持不住他在球场上恣意跑动。他聊到网球时俊秀的眉目间会掠过一丝忧愁,但是同时网球也是他说的最多的话题。由纱只是静静地听着,也会为他偶尔的失落而失落。幸村精市是个很能影响身边人的人,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王者的风范,连苍白的病服都遮掩不住那种光芒。
由纱抽走他手中的书,“我记得这本书你已经看了很多遍了吧?今天我们就下棋吧,把恩怨给了了,我心裏一直压着口气,不赢你我这几天白学围棋了!”
没错,她的确是几天前才开始学的。
幸村没有反驳,“那我就期待着你赢我吧。”
两人又开始在棋盘上厮杀。
日落西山,由纱已经头昏脑胀了。一甩棋子,低头嘆气,“果然我不是天才。”
“棋技哪是几天闲玩可以磨练的。”幸村收了子,目光投向远方,“今天就到这裏吧,你要是不服我随时恭候。”
由纱无力,“恭候什么?你对你压倒性的胜利其实感觉很爽吧……”
幸村依旧笑,“哪裏。”
由纱轻哼了一声,她经过几天的接触下来,已经把幸村精市归到了不二周助那一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