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摆脱了南次郎的追问,出门时已经快到午餐时间了。想起幸村喜欢吃烤鱼,特地弯了些路去买了烤鱼,但是只拿着烤鱼去会不会太寒酸了。
有些苦恼啊,她从来没去医院看望病人过,送花应该没错吧。
去了花店,却又不知道该买什么花。
百合的话,太普通了啊。她正想着时,突然花店老板从裏面搬了几盆花到户外,一闪而过的紫色让她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店主小心地把花盆放在阳光充足通风的地方,紫色花朵在风中轻轻地颤动。
“请问这是什么花?”
“这是矢车菊啊,不过是春播的,长势不是很好啊,所以不是经常有人买。”店主笑笑,虽是这样说,从刚刚他那么小心仔细地对待这几盆花可以看出他还是很喜爱矢车菊的吧。
由纱笑了笑,微低头,目光落在那朵紫色的矢车菊上。细小纤长的花瓣重迭着,是通透的淡紫色,悠美自然,花态飘逸,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神秘色彩,迎风轻轻地摇动,弯下腰能嗅到那一丝一缕的清丽香味。
很像印象中的幸村呢。由纱抬起头,“我就要它了。”
小心翼翼地捧着花盆,到了医院裏,她轻车熟路地找到幸村的房间,敲了敲门。
顿了一会儿,那熟悉的清越的声音响起,“请进。”
听声音挺精神的嘛。她笑了笑,推开门,房间裏或坐或站了好几个有点面熟的人,她挑了挑眉,“呀,我来的不是时候?”
幸村看起来也有些惊讶,“小纱?”转而目光移至她手中的东西,眼眸转为柔和,“你来看我吗?”
由纱点了点头,忽视众人落在她身上的探究的目光,走上前把东西都放在他的床头柜前,“最近身体好些了吗?”
幸村笑了笑,“好多了,谢谢。”
由纱看着他依旧有些苍白的笑嘆了口气,真是会逞强啊。
一边站着的卷发少年似是思索了很久,终于啊了一声说话,“你就是上次撞到副部长的蛮不讲理的人!”
由纱转过头正视着他,挑眉,“蛮不讲理?还有,你是谁?”
一边戴帽子的少年厉声低斥,“切原!不要乱说话!”
被叫做切原的少年嗫嚅了一下,“是……副部长……”
幸村则是笑了笑,“介绍一下,这是我在医院认识的朋友,樱内由纱,他们是网球部的部员。”
戴帽子的少年朝她点了点头,“真田弦一郎,请多指教。”
卷发少年依旧是隐隐不悦,“切原赤也……明明是你先撞到副部长的……”
还没等真田瞪他,一个银色头发扎着小辫的少年就一下子压在了切原的身上,“噗哩,我是立海大的欺诈师仁王雅治,美女要不要跟我约会?”
一直在一旁嚼着泡泡糖的红发少年开口,“你就算了吧,没把女孩子吓走就很好了。我是丸井文太。”
由纱默念着,丸井文太……好耳熟的名字啊,突然啊了一声,“丸井认识慈郎吗?”
丸井文太点了点头,“你也认识他啊?”
“嗯。”
幸村笑了笑,“小纱是冰帝网球部的经理。”
丸井吹破了泡泡,一脸好奇地凑近她,“原来是你啊,上次慈郎来看我比赛的时候还跟我说起他们学校来了个很奇怪的经理。”
由纱抽了抽嘴角,很奇怪……她哪裏奇怪了?!
“啊是嘛,他有没有说我很亲切很体贴很友好?”
众人眼裏都隐隐藏了一丝笑意,丸井也笑了,“没有啊,他说你总是不给他吃蛋糕还吵醒他睡觉之类的……他还说你当面骂那个华丽的冰帝部长呢。”
哦是嘛是嘛,慈郎啊——
由纱瞇了瞇眼,她说不给他吃蛋糕只是唬唬他的,而且吵醒他睡觉的是桦地吧!既然在外面诋毁她的声誉,明天给她等着!
与此同时,慈郎突然从梦中惊醒,后又揉了揉眼睛,他怎么会梦见小纱在掐他的脖子呢……太恐怖了好恐怖啊,还是继续睡觉吧。
幸村被逗得笑了,“真是小纱的风格啊,迹部君当时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真田则是皱了皱眉,“冰帝真是太松懈了!”
切原撇了撇嘴角,“野蛮!不讲理!”
由纱正在气头上,却拉出笑意,“哦是嘛,野蛮不讲理啊,那说出这种话的你很不野蛮很讲理?”
一旁一直闭着眼睛的少年捧着本子轻声道,“切原会跳起来争吵的几率是100%。”
果然切原立刻炸毛了,立马又被真田给压下去了,“不能静下心来,太松懈了!”
幸村朝由纱弯了弯嘴角,“他们没有恶意的,没吓到你吧?”
饶是由纱此刻再大的火气也被幸村的一笑给磨没了,“我已经习惯跟怪人相处了,承受能力还不错。”
“噗哩,被美女说成是怪人还真伤心啊。”面上却依旧带着细微的邪笑的。
切原也似乎赌气地说了一句,“这次关东大赛,冰帝居然会输给青学那个弱学校,不堪一击。”
真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众人也不悦地皱了皱眉。
由纱倒是淡淡的,不痛不痒,“不知道有你这样幼稚的部员的学校会强到哪裏去呢?啊,抱歉,我没有小看你们的意思。立海大是蝉联两年的全国冠军呢。不过说青学和冰帝是弱学校,我可听不下去了啊。”没有等众人开口,她朝幸村微微一笑,“幸村,今天本来想好好跟你下盘棋的,不过看样子不行了呢,我得先走了,照顾好自己,下次有空再来看你。”
幸村微皱眉,“不多留一会儿吗,切原嘴快,不要在意。”
“没事,我不会跟心智不成熟的人计较的。”她微微一笑,眸光瞥过气得脸有些红的切原像是挑衅似的一笑,就转身离开了。
仁王一掌拍在切原头上,“居然惹美女生气,切原,你胆子真大。”
丸井也附和着点头,“而且还是幸村部长的朋友啊,你胆子真大。”
真田肃着神色,“太松懈了,回去练习加倍!”
一直没开口的柳生比吕士扶了扶眼镜,“你不快去道歉可不是绅士的行为。”
柳莲二抬头看了眼幸村,“部长生气的几率是87.6%。”
果然幸村虽然面上还留着刚刚的微笑,秀眉却细细皱起,隐隐有些不愉地看着切原。切原缩了缩脖子,“好啦,我去道歉……”
看着切原走出房间,仁王面上的笑更深了些,“噗哩,真是个不省心的后辈。”
幸村把目光移至由纱放着的花盆上。紫色的矢车菊静静地绽放着,清丽夺目。
紫色矢车菊啊。他的眉目间缓缓溢上一丝暖意。
幸福。遇见。紫色矢车菊的花语。他伸出手轻轻地触碰花瓣,指尖仿佛能存留那丝丝缕缕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