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看向由纱的目光凝滞了一会儿,拉住她的手一紧。
他当然认识桦地,那个一直跟在冰帝帝王身后的人。他不知道桦地在这裏出现有什么意义,但是他有种直觉,一旦放开由纱,就真的是放开了。
由纱楞楞地看着面色有些凝重的不二,他冰蓝的眼眸澄凈如旧,仿佛收敛了所有光华。
不二伸出手将她纳入怀中,第一次这样紧紧地抱着她,可以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就这么清晰地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不想放开,不想放开……
由纱没有动,过了一会儿,犹豫着回抱住他。没有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感觉到不二的手在颤抖。
不二顿了很长时间才控制住自己的声线平稳,“ne,小纱,我说过的吧,在你不愿我在你身边之前,我是不会放弃的。”
她有些闷闷地点了点头。
“那……你说过的,我是你最喜欢的男孩子,现在还是这样吗?”
她收紧了手,“当然。周助对我来说,永远是最特别的。”
他嘆息似的抒出口气,“谢谢你,这段时间在我身边。”
她没有接话,等着不二的后话。
不二似是挣扎了很久,才把话从喉咙裏逼了出来,“小纱……我们分手吧。男朋友这个称号,你该给真正喜欢的人。”
她楞了很久,鼻子突然有些酸酸的,眼眶也变得涩然。不二的声音明明跟以前一样平平淡淡的,但是略微低沈的声音还是携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神伤。
他想问她,如果他在更早前,在她对迹部动心前跟她表白,是不是她的心就不会动摇了?但是还是没有说出口,他知道是自己晚了,是他顾虑得太多才放任她从他身边走向另一个人。
他明明察觉了的,她同意了跟他交往,却总是出神地想另一个人。他自私地没有点出来,想要装糊涂让她留在他身边更久一点,能牵她的手更久一点。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ne,小纱,那个晚上,那时候你的心裏还只有我一个人吧?”
那个晚上,那时候。是那个落在唇角的轻吻吧。她把头埋进他的怀裏,“嗯。”那时候的悸动不是假的,那时候溢到心口的甜蜜不是假的。
“那……能不能不要忘记那时候?即使你身边有了另外一个人?”
“当然……不会忘……”
过了会儿,他松开了她,纤长的手指擦干她凝结在眼眶裏的湿意。温温的笑脸一如往昔,“桦地已经等了很久了。我跟他们先去寿司店,你能找过来吗?”
“嗯……”
众人的身影都有些模糊了,她呼出口气,快步走到桦地边上。记忆裏这是和桦地第一次单独聊天,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情要跟她说。
“桦地没有跟部长在一起吗?”
“我是自己过来的。”他语速极慢,由纱没有感到不耐烦,她知道桦地是比较迟钝但心思很细腻的人,他这样来找她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你一直在这裏等吗?”
“嗯,因为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出来。”
由纱觉得一直仰头看他脖子有点酸,于是把他拉到了附近的石椅上坐了下来。“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他直直地看着她,目光甚至可以说是空洞的。他顿了很长时间才说,“为什么,转到青学?”
没有猜到他会问她这个问题,由纱楞了下,放慢了语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他眸光变得清亮,“是因为迹部吗?”
“……”她不知道是不是该说他心思很敏锐,冰帝众人都以为她转学是因为不二,平时木讷迟钝的桦地居然能猜到她转学的大部分原因是迹部。
他的语速加快了下,放在膝盖上的手也不自觉地握紧,“迹部最近心情很不好,知道大家来找过你就很生气,他说不准任何人来找你……”
“……那你不是还来了吗?”桦地一向最听迹部的话的,为什么这次不惜违抗迹部特地来找她?
“因为我不想看到迹部不开心。”依旧是没什么起伏的声音,由纱却觉得被震撼到。
唇角无意识地流露出一丝弧度,发自内心地关心在乎迹部的人,眼前不就有一个吗。
他呼吸略微急促,眼眸中绽放出由纱有些不敢直视的光芒,“你为什么宁肯转学也要离开迹部?你不知道迹部有多喜欢你吗?”
由纱就像被雷击似的楞在原地。目光有些呆滞地看向桦地,像是还没从他刚刚的话中反应过来。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