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四那天,由纱翘了最后一节课。在车站等公车的时候给迹部发了条简讯,让他下午不用来接她。上了公车之后,她突然看到了一个歪在后排睡得正香的慈郎。
他怎么会在这裏啊,由纱在慈郎边上坐下,用手摇了摇他。慈郎皱了皱眉,嘟囔了什么把头歪到另外一边继续睡觉。由纱无奈地凑过去,“慈郎!蛋糕要被岳人吃光了!”
慈郎立马睁开了眼,眼眸中还带着初醒的朦胧雾气,却是分外着急,“我的蛋糕……”四下看了一眼,看到由纱时微微瞪大了眼,“小纱?”
“是我,你怎么会在这裏?现在是部活时间吧?”
慈郎放松下来,身子又软倒了,揉着眼皮微扁着嘴,“今天有文太的比赛……”
“所以你就翘部活了?”
“不是啊,我请了假了,迹部这几天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以前都不准我去看文太比赛的……”
心情很好啊。由纱不由自主地扬了扬唇角。
“小纱呢?你要去哪裏?”
“立海大。刺探军情。”
没一会儿慈郎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由纱嘆了口气,把他没有依靠点的头靠到她的肩上,橙黄的绵软发丝拂过她的脖颈,有些痒意。明明她比他小吧,为什么她有种在照顾小弟弟的感觉……
到了立海大附属中学大门口,慈郎依旧是一副昏昏欲睡耷拉着眼皮的模样。由纱半拖半拉着慈郎到了网球场。网球场边围着很多人,大多都是立海大的学生。
越走越近,啦啦队的加油声听得更清楚了,“常胜立海大!let’s
go,let’s
go!立海大!”虽然没有冰帝的那么震撼人心,却透着自信飞扬的风采。
相比之下另外一个学校的加油声就弱得多了。那群倒霉孩子,跟立海大打练习赛应该会挫伤自信心了吧。
凑到场边,慈郎的惺忪睡眼立马清醒了。“是文太诶!”
双打二的比赛,丸井桑原的组合。丸井的话,由纱还是有点印象的,特别是他的那个特技走钢丝,上次学园祭网球展示时看到过。另外一个皮肤偏黑的高大少年就没什么印象了。
由纱拿出不二提供的摄像机开始录像,眼睛转也不转地看着场内的比赛。
虽然只是练习赛,而且对手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学校,但是看得出来丸井和桑原打得很认真。她顶着翘课被骂的风险来这裏没有白来啊。
丸井是网前截击选手,除了他时常使出的走钢丝,由纱发现他很擅长短球,动作灵活。后方的胡狼桑原掌控全场,守备范围极广。
这样的两个人组双打还真是让人头疼啊。
最后以丸井的走钢丝特技结束了双打二的比赛,他嚼了嚼泡泡糖,吹出个不大不小的泡泡,然后笑得很是自信飞扬,“怎么样,很天才的创意吧?”
由纱看了眼比分牌,6比0,算算时间也才过了二十多分钟。
慈郎眼裏满是崇拜的光芒,“文太好厉害!”
双打一是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仁王就自我介绍是立海大的诈欺师,当时她还没理解什么意思,现在看他的比赛就懂了。他似乎能制造幻象模仿别人,甚至连别人的招数也照样画葫芦打出来。
柳生比吕士看起来要低调得多,但是球技毫无缺憾,面对所有的回球都是一脸淡然坐怀不乱。
由纱暗自嘆口气,每个人都不是好欺负的角啊。
比分照旧6比0。
双打比赛结束,中间有二十分钟休息时间。场外议论纷纷,啦啦队更是卯足了劲加油。
她的目光移到场内正做着热身运动的切原身上。二年级的王牌切原赤也,她至今为止对切原的印象就是心智不成熟,有时候挺可爱,欺负起来很过瘾。不知道拿起球拍的他会是怎么样的。
另外一所学校把部长安排到了第三单打,看来是早已知道必输无疑,希望能赢回一分不至于太丢脸吧。场内真田正在跟切原交代些什么,依旧是一脸肃然。
第三单打比赛开始,一开始切原似乎没怎么认真,打了几球后认识到对手实力不弱,嘴角就开始微微扬起,眸中满是兴奋的光芒。不知道为什么,由纱心裏突然漫上一丝不安,浑身有些不自在。
她用手肘顶了顶慈郎,“慈郎,你对切原有多少了解?”
“嗯……很大方,会请我们吃东西,但是好像很容易生气啊……”
由纱敲了他的头一下,“不是让你说这个,我说是网球。”
“……我从来都只关註文太的比赛诶……不过听忍足说起过立海大的切原,好像蛮厉害的。”
能让忍足讚赏实力一定在普通人之上,但是心裏这种没有来由的压抑感是怎么回事?
比分到了2比2,切原的笑越来越诡异,眼眸就像是盯着猎物般死死看紧了对手,无声无息地漫上了一丝丝血红。
他向上投球,屈腿,“让我来,把你染红吧!”猛力挥拍,球速快的让对手一惊,楞楞地站着还没反应过来,高速运动的球已经携带着不可抵抗的气势撕破空气狠狠地击打在那人的膝盖上。
听到那人有些吃痛的叫声,由纱心猛一颤。切原的脸上满是兴奋,双眸竟透着噬人的血红,唇角邪肆地勾起,隐隐带着一种让人心惊胆寒的气势。
一个,跟她的印象裏完全不同的切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