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看人家扔掉的花看了这么久?”
“……”
“好看吗?”
“……”魔尊大人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不好看。”
白子游只觉心裏那把无名火越烧越旺,愈发认定眼前这家伙就是个满嘴虚言的骗子,冷笑道:“像他这般雍容艷丽的牡丹都入不了魔尊的眼,我这种路边的低贱野草,哪配得上孽海魔尊日日嘘寒问暖?你到底想要什么?补天石?还是有着仙君身份的金丝雀?我命都捏在你手裏,你却偏偏要与我做戏,甚至比不上丹霞派来骗我的那两人,这才几日便将马脚露了个一干二凈。敢问魔尊,真心把我当做傻子戏耍不成!?”
温千晓被骂傻了。
见魔尊神色晦暗不明,白子游也没多害怕,左右一个破罐破摔,心裏还舒坦了不少,干脆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须臾,温千晓堪堪回神,从小仙君手裏取过喝剩下的半杯茶,一饮而尽。
白子游:“……”
孽海的魔物都这么不要脸吗!?
温千晓喝完茶,又懒洋洋地倚回了软塌上,道:“阿霜,你先听我说两句,再骂也不迟。”
白子游挑眉。
“本尊是有所隐瞒,但因着你仙君的身份,有些事也确实不便知晓。而且你虽入宫有两年之久,但真说起来与本尊相知甚浅……”
白子游打断道:“不错,相知甚浅。你却几次三番要我做道侣,软硬兼施,还敢口口声声说没有图谋?”
温千晓眼底浮上一丝无奈,招了招手,道:“过来。”
白子游眉头一拧,正要开口,忽然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踉跄了几步,扑倒在软塌上。
“若本尊真想来硬的,还有容你拒绝的余地?”温千晓眸子裏的锋芒渐渐温柔下来,拽过错愕的小仙君,在他唇边亲了亲,低声道,“狐逍遥说的传言你又不是没有听到。阿霜,其实你也清楚,那夜过后,云境定会将你视作耻辱,人间更是不用说,向来唯云境马首是瞻。如今孽海又流言四起,这天地之大,竟无一处肯容你。”
残酷的现实被一语道破,赤/裸裸摆到了面前,白子游肩膀微微颤抖起来,眼睛一酸,终于忍不住哽咽:“我……我知道,所以你到底……想要什么?除了补天石,我……”
温千晓食指轻按住了他的唇,道:“我想要——给你道侣的名分。”
白子游抿了抿唇,撇开头:“我不明白,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本尊的无心之失,害得仙君如雨打飘萍,无处可依,实在是良心难安。阿霜,我只想予你一把遮风避雨的伞。”
小仙君终是难逃魔爪。他毫无防备地被温千晓拉得身子一歪,跌入怀裏,抬头便迎上了那双藏着红芒的温柔眼眸,剎那失神。
“你……唔……”
唇齿纠缠,未说出口的话消融在细腻如花瓣的绵软舌尖,仿佛初春枝头的娇嫩芯蕊,颤巍巍地任君采撷。
这一吻着实有些悠长,长得似烈酒醉人。
温千晓松开面如桃花晕晕乎乎的小仙君,亲了亲他绯红水润的眼尾,满脑子只有狐逍遥的那句话。
“传说仙君朝饮露水、暮食花蜜,亲起来都是甜的,当真?”
魔尊大人咂摸两下,暗自点头。
当真。
是甜的。
作者有话说:
床头打架床尾和,亲亲就好啦!
顺便摆个碗求点海星~这章真的很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