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句话就让董卓一楞,怒火不由消了一些,“子翼,何出此言?”
华羽嘆道:“太师,西凉军纪素来如此,以前在西凉如此,在洛阳如此,此番在长安也是如此,在弘农自然难以会有改变。”
“末将斗胆一言,若非是太师默许,李郭樊张之流,岂敢这么放肆?”
“这一次,是张济愚昧,身在弘农之地,执掌要塞之责,却不知收敛,并非对太师不忠,而是愚蠢所致。”
“若太师斩杀张济,固然能消除胸中一口恶气,但西凉诸将会作如何想?”
“莫非是太师想要提拔新将,所以才斩杀旧部?”
“若太师的嫡部生疑,人心惶惶,则一旦为关东诸侯探知,岂能不会施展反间计?”
“到那时,太师如何能确定,哪一个人可信,哪一个人心存反意?”
“若太师将西凉诸将都杀了,还有何人能为太师守卫司隶之地,何人能征战沙场,为太师阻挡关东诸侯?”
“这……”董卓登时一阵语塞,却又心中不忿,怒声道,“难道说,孤就这么放过张济这个蠢货不成?”
华羽微微一笑:“既然太师也认为张济是个蠢货,若真是杀了他,会对太师的名声不利。”
“以末将之计,太师只需将张济调离弘农郡,另派大将镇守弘农即可。”
“末将已经对所有被抢的民女进行了一些补偿,又斗胆免他们家中的三年赋税,此事算是已经揭过。”
“若新太守能多施以宽民的政策,则函谷关依然会是固若金汤。”
听到这裏,董卓四人登时全都恍然大悟了。
原来,华羽是想将张济从弘农郡弄走,转换成他人镇守弘农郡。
董卓不动声色问道:“子翼既然献出此计,想来定是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不如说来听听。”
李儒和田仪对视一眼,皆是微微皱眉,心中暗想,华子翼今日的表现,前面可谓是漂亮之极,只是这换将之事,他不该提,微有瑕疵。
太师(主公)比以前多疑,只要华羽举荐自己的部曲,必然会弄巧成拙。
吕布冷笑一声:“不错,既然子翼早有合适的人选,那就说来听听。”
看着董卓的眼神中,闪过一抹不悦之色,华羽心中窃喜,越是如此,反弹越激烈。
“太师,末将以为,镇守弘农要地,不仅得武艺高强,更要有相当的政治目光,统帅能力,以及战场谋略。”
吕布哈哈大笑道:“子翼,莫非你准备毛遂自荐吗?”
“执金吾,再加上弘农太守,这是一条关东诸侯能兵锋直入长安城的大道啊。”
董卓的眼神中,果然又闪出了怀疑之色,上下打量着华羽。
华羽淡淡一笑:“奉先且放宽心,我与谁人勾结,也不会跟你勾结的。”
吕布大怒,喝道:“华子翼,你话是什么意思?”
“你图谋弘农郡守的职位,与我有什么干系?”
“今日你若不说出个子丑演卯来,我绝不善罢甘休。”
华羽冷笑一声:“我举荐的弘农郡守,名叫张辽,是奉先的麾下大将。”
“除非奉先主动跟我勾结,我还须答应,不然这关东诸侯如何能杀入长安城?”
“啊……”董卓四人,皆是吃了一惊,太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