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太傅有四个儿子,袁胤资质平庸,不堪大用。”
“次子袁仲达与三子袁懿达,皆有英雄气概,文武全身。”
“幼子袁满达,是四兄弟中最为聪颖的一个。”
“若能以袁氏之力助他,成就何止在袁绍与袁术兄弟之下?”
“眼下,天下大乱,群雄并起,袁氏之名势若不为太傅的儿子所得,必将为袁绍与袁术兄弟所用。”
“袁太傅舍弃三个儿子的性命,成全袁绍与袁术兄弟二人,真是高风亮节啊。”
袁隗似乎有些听懂华羽的意思了,微微皱眉:“冠军侯的意思,打算放仲达他们三个离开长安?”
华羽笑道:“袁太傅果然是慧眼,华羽正有此意。”
沈默了一会儿,袁隗又问道:“代价,是老夫认罪?”
“袁太傅厉害,华羽佩服之极。”华羽拱了拱手,“纵然太傅认罪,但天下士人都能明白,袁氏并无谋逆的理由。”
“故而,虽袁氏表面上获罪,实际上却能获得天下士人同情,以及对董卓愤慨之意。”
“一旦三位公子离开长安,振臂一呼,天下士人必然会景从而行,甘愿为袁氏而用。”
“到那时,三袁三立,天下大势,必归袁氏所有。”
袁隗冷冷问道:“但老夫如何能相信,你会放仲达三人安全离开?”
华羽淡淡一笑:“此事简单。”
“太傅可派出几名亲信,跟随三位公子东去,待他们出了武关之后,再回转长安,向太傅禀告,如何?”
“况且,我华羽的为人,不至于言而无信。”
袁隗淡淡说道:“老夫须得跟仲达见上一面,而且,冠军侯不可旁听。”
“好,华羽这就安排。”华羽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转身离开了牢房。
晚上的时候,袁仲达来到了。
准确说,不是走过来的,而是被两个羽卫架着进来的。
两个羽卫将袁仲达放下之后,就离开了牢房。
“仲达……”看着亲生儿子遍体鳞伤,袁隗忍不住老泪纵横,颤抖着手,将袁仲达搀扶着,躺在他的怀裏。
袁仲达一脸的虚弱,说话更是有气无力:“父亲,孩儿没有给袁家丢脸。”
“嗯,为父知道。”袁隗点了点头,又问,“懿达与满来的情况如何?”
袁仲达轻轻摇了摇头:“三弟情况与孩儿相同,但四弟却…却贪生…贪生怕……”
听袁仲达讲完袁满来的表现,袁隗的一颗心登时就彻底沈了下去:“袁氏一门无软骨,这个逆子不配做我袁氏的子孙。”
“为父这就写下一封书信,第一,将袁氏家主之位,交于公路。”
“第二,将袁满来这个逆子扫出袁家的家门,从此之后,他就不再是袁氏的子孙。”
没有了袁满来,袁隗的儿子都不是成就大事的材料,倒不如将家主之位给袁术,这一点袁隗并不糊涂。
而且,在袁隗的眼中,嫡庶之分更是分明,袁氏家主之位,绝不能交给庶子。
于是,袁隗立即就将准备好的一块白布拿出来,咬破中指,写下了一封书信,并在信中暗留下袁氏一门的特殊暗号。
袁满来誊抄的那份供词,却没有留下袁氏一门的特殊暗号,所以,袁满来才会有恃无恐,完全可以拒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