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武关之外。
只不过,护送的人,不是华羽的羽卫,而是袁隗派出的四个亲信。
这四名亲信将袁氏三兄弟送出武关之后,按照袁隗的叮嘱,又乔装打扮,继续向南阳方向送出五十裏。
最后,四人更是四下探查情况,并未发现有人跟踪,这才放心回转长安,向袁隗覆命。
四人离开之时,曾经对袁氏三兄弟打了一声招呼。
袁仲达和袁懿达的伤势,还没有痊愈,驾马车的人,自然是袁满来。
有外人在的时候,袁懿达对袁满来的怨恨,不便发洩出来。
但现在,袁隗派的四个亲信都离开了,袁懿达的不满,彻底爆发出来。
“哼。”袁懿达望着袁满来的背影,冷哼一声,“袁满来,你走吧。”
“袁氏无软骨,你已不是袁氏子孙,不准随我二人去南阳。”
“不然,以公路堂兄的性格,绝对容你不下,定会枭你之首。”
袁满来微微皱眉,喝道:“袁老三,酷刑之前,我确实不如你二人坚挺。”
“但若非如此,华羽岂能轻易放咱们离开长安。”
“如此说来,你二人的性命,乃是因为我才有的。”
“你非但没有任何感激之心,竟然还有愤恨之意,实属不该。”
没有感激之心,竟有愤恨之意,实属不该?
袁懿达怒极,坐起身来,大声骂道:“袁满来,你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若非是你贪生怕死,写下供词,父亲岂能轻易获罪?”
“父亲是袁氏家主,他的生死关系到袁氏的兴衰。”
“最最让人痛绝的事情,我袁氏的名声,将会因此而彻底毁掉。”
“这些,都是你做的好事,袁满来,你是袁氏的百年罪人。”
见袁懿达如此激动,袁仲达摆了摆手,淡淡说道:“懿达,无需多言,更不必动怒,此等败类已经不是袁氏的子孙。”
袁满来闻言大惊,立即停下马车,转过身来,怒声问道:“二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袁仲达冷笑一声:“袁满来,父亲已经写下书信,将你从袁氏一族除名。”
“因此,你现在跟汝南袁氏已经毫无干系了。”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袁满来,从现在起,咱们就分道扬镳了。”
“你想去哪裏,是你的事,我们不会干预你,请吧。”
袁满来怒极:“二哥,我不信,父亲自小最是疼我,岂能将我从袁氏除名?”
“哼,分明是你们两个平素对父亲宠我的事多有嫉妒与怨恨,故意趁父亲不在的时候,排挤于我。”
“待到宛城之后,我定要将此事告诉公路堂兄,请他为我做主。”
“哈哈哈……”袁懿达忍不住大笑起来,“袁满来,你以为,到达宛城之后,公路堂兄真会为你做主不成?”
“待到宛城之日,便是公路堂兄接任袁氏家主之时。”
“公路堂兄的脾气火爆,若知你贪生怕死,背叛袁家,岂能容你,必然会杀了你,以正家风。”
“念在曾经兄弟一场的份上,我二人不忍见你人头落地,你速速逃命去吧。”
袁满来登时是惊怒之极。
他对袁仲达了解之极,从未说过诳语。
既然袁仲达说,袁隗写了书信,将他从袁氏除名,那就一定是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