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死守成都,下令让巴郡严颜,阴平邓贤和涪陵冷苞尽数调回,驰援成都。”
“不过呢,这样做会有两个风险。”
“首先,成都城内,只有三万兵马,士气不高,城池更是缺乏修葺,守城器械也是不足。”
“若华子翼四面围攻成都,只恐汉中郡安阳城之事会再次重演。”
“其次,三路兵马回援,很可能会被华羽围点打援,各个击破。”
“这……”听张松说得很有道理,刘璋心中就更加害怕了,急忙再问,“子乔,第二条路是什么?”
“第二条路嘛。”张松转首看了刘璋一眼,微微一嘆,“此话,我不敢说,不然家兄必然会说我是叛徒。”
“你……”张肃大怒,瞪着张松,气得说不出话来。
刘璋似乎也听明白了,张松说的第二条路,就是投降。
张肃冷笑一声:“张徽之死,乃是华羽所为,却被张鲁认定是府君所为。”
“华羽必然答应张鲁,取府君的性命,为其弟报仇雪恨。”
“你劝府君投降,不是害府君还能是什么?”
张松淡淡说道:“府君举益州而降,不但能使得华羽减少伤亡,更可以保全益州实力,此对华子翼绝对是一件大功。”
“华子翼志在天下,若因为一个张徽而杀害投降的府君,日后还有谁会投降于他?”
“若无投降,只有领军力战,华子翼大军的伤亡可想而知。”
“而且,府君若应允,张松愿为使者,定能说服华羽,接受府君之请,如何?”
张肃张了张嘴,想再劝刘璋,却被黄权一把拉住,对他摇了摇头。
黄权微微一嘆,低声说道:“大势已去,府君心意已定,多劝无益。”
张肃恨恨地瞪了张松一眼,只得作罢。
刘璋低头沈吟一下,微微一嘆道:“也罢,也罢,既然大势已去,纵然拼死一战,也难以保全益州。”
“与其让士兵多加伤亡,让百姓经历苦难,倒不如开城投降,也算是我这个州牧对益州百姓的一方造福吧。”
“在长安城的时候,我与冠军侯也有相当的交情,想必他也会念及旧情,不会非要我刘璋的性命吧。”
“子乔,你就替我去一趟绵竹,面见冠军侯吧。”
张松心中暗喜,却不露于形色,问道:“多谢府君,张松定不会有辱使命。”
刘璋无力地摆了摆手:“去吧,备上几车厚礼,再选…去吧。”
本来,刘璋想说,再选几个美女。
却一想,他从绵竹逃往成都,匆忙之极,把那些选秀的美女都落在绵竹了。
“喏,府君。”张松应了一声,向刘璋施了一礼,转身离开。
待张松离开之后,张肃组织了一下语言,正要开口,刘璋摆了摆手,嘆道:“你们也都下去吧,孤想一个人静一静。”
“……”张肃一阵无语,还不服气,准备开口,却又被黄权一把拉住,向刘璋施了一礼,离开了议事厅。
刘璋双目无神,微微嘆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到头来,孤还是败在了华子翼的手中,真是时也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