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表心裏的那个恨啊,甭提有多深了。
只是,无论刘表对华羽再怎么恨,也挽救不了黄祖兵败的命运。
最可怕的是,黄祖的主将战船,也被火油给光顾了,燃起了熊熊大火。
黄祖知道今日必败,更知道若是兵败回去,刘表必然会砍了他的脑袋,所以就宁死不退,继续指挥着战斗。
但是,火势越来越旺,再不逃,黄祖就得被烧成一具黑焦的尸体。
黄祖不退,但他的亲卫军可不干啊,他们不想留下来被烧死,于是就几个人架住黄祖,强行将他带离主将战船,上了小船。
失去了指挥的荆州水军,彻底乱作一团,士气大跌,战斗力低下,无力抵挡气势如虹,战斗力爆表的华军。
一场大战下来,两万荆州水军精锐,死伤足足一万人,七千人投降,只有三千人逃走。
而逃走的这三千人,在黄祖的带领下,不敢回襄阳,竟然顺流直下,前往江夏去了。
黄祖并不傻,知道此战之后,刘表大势已去,襄阳城破只是迟早的事情。
他若是回了襄阳,必死无疑,倒不如回江夏。
江夏是他的大本营,那裏还有他的儿子黄射,以及大将苏飞,和一万精锐。
再加上这三千人,黄祖的手中就有一万三千人,这就是他的资本。
不管是与华羽一战,还是率众投降,黄祖至少能保住他们父子的性命。
刘表听说,黄祖率领残部回了江夏,气得再次吐了血,晕厥过去。
等刘表醒过来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将黄祖的家人全部斩首示众。
这个时候,没有人再敢为黄祖求情了,虽说他们心裏都明白,刘表这个时候杀黄祖的家人,等于是逼着黄祖投降华羽。
杀了黄祖的家人之后,刘表出了一口恶气,脑子也清醒过来,略有后悔,却已经晚了。
这一次吐血之后,刘表明显感觉到身体快不行了,便立即安排后事。
荆州牧之位,自然得传给刘琦或者刘琮中的一个。
因为事发突然,又是敌军兵临城下,刘表毫无任何犹豫,准备将荆州牧之位传给长子刘琦。
若是在和平时期,刘琦自然会高兴得不要不要的。
可这种情况下,荆州牧的大位,就好比是一个刺猬般,若被你抱在怀裏,就能把你扎得浑身是伤,流血不止而死。
刘琦性格本就懦弱,贪生怕死之极,哪裏肯接这个烂摊子啊。
“父亲……”刘琦立即就跳出来了,“孩儿自幼驽钝,不堪重任,只恐难以担起荆州大任。”
“倒是二弟,从小就聪颖好学,比孩儿强了十倍不止。”
“孩儿相信,若是二弟接任荆州牧之职,定然能够退华羽,重振荆州,还请父亲三思。”
刘琮没有任何思想准备,闻言登时大吃一惊,心中暗骂,刘琦,你真狠毒啊,这是要把我架在炉子上烤啊。
刘琮急忙说道:“父亲,不可啊。”
“自古以来,皆是传长不传幼,传幼乃是取祸之道也。”
“眼下,荆州正值大难之际,父亲若是传位给孩儿,必然会使得荆州大乱,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华子翼?”
“所以,孩儿恳请父亲,传位于大哥,孩儿必会尽心竭力,辅佐大哥。”
兄道友,弟道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