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漂亮啊。
不违背原则,主动权就在陈宫手中了。
如果袁绍让陈宫背叛吕布,就是违背陈宫的原则了,陈宫就会拒绝。
袁绍笑着说道:“绍岂能行强人所难之事啊。”
“犬子袁熙,自幼好文,崇尚法家,听闻公臺在法家方面乃是当世少有的大师,极为仰慕。”
“故而,犬子欲拜公臺为师,还请公臺不要嫌弃犬子拙笨,能够收录门下,袁绍自然是感激不尽。”
“这……”陈宫登时就楞住了,没想到袁绍来了这么一出。
确实,陈宫学的是法家的学术。
只不过,当世之中,在法家学术方面能超过他的人肯定有。
可在袁绍的麾下文臣之中,就有一个,便是审配,但审配在法家方面的影响力,远不如陈宫了。
这个请求,让陈宫简直没办法拒绝。
其实,这就是袁绍的阳谋,陈宫明知是陷阱,却又不得不跳进去。
“这……”陈宫犹豫了一下,目光向吕布扫视一眼,后者的脸色阴沈之极。
陈宫还没遇到过这么为难的情况呢,答应不好,不答应也不好。
袁绍见状,将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略有不悦:“当然,若是公臺嫌弃小儿愚笨,袁绍自然不敢再有此请。”
刚投奔过来,就得罪了袁绍,以后的日子必然难过。
而且,袁绍为儿子求师,却被陈宫拒绝,这事若是传了出去,恐怕天下士族都会唾弃陈宫,将他划为异类,认为他受三姓家奴的影响,品质变坏了。
这么一来,陈宫就再也没有退路了,只得暗嘆一声,向袁绍拱手道:“既蒙袁公看得起,陈宫岂敢拒绝。”
“只是,陈宫才学疏浅,唯恐会有负袁公所托,耽误了令郎的前程。”
“哈哈哈……”袁绍立即就大笑起来,“若是公臺的才学尚且还耽误犬子的前程,天下间再无人能教犬子了。”
“熙儿,还不赶紧上前,行拜师大礼。”
袁熙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即上前一步,“扑通”一声跪在了陈宫的跟前,口中喊着:“学生袁熙,拜见老师。”
喊着,袁熙双手扶地,以额头触底,恭恭敬敬地磕了六个头。
陈宫苦笑一声,但他已经无路可退,只得伸手将袁熙搀扶起来。
很明显,陈宫感受着,从吕布那边,射过来的目光中,有浓浓的猜忌,和浓浓的不满。
陈宫心裏明白,他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一边是袁绍的拉拢了,一边是吕布的猜忌,他会是猪八戒照镜子,裏外不是人。
袁绍大笑道:“公臺啊,今日不算正式的拜师礼,只算是暂且说成了此事。”
“待来日,我会命人找一个黄道吉日,再摆下盛宴,让犬子正式拜公臺为师。”
陈宫明白,袁绍是打算将此事闹大,闹得几乎大汉都知道,但他已经无计可施,只得点头答应下来。
这时,高干快步走过来,将一封书信递给袁绍。
袁绍打开一看,登时就脸色大变,往吕布那边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