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这才止住笑声,冷冷说道:“我笑诸公都是一方诸侯,名震天下的人物,却因为华羽一个人而望关兴嘆。”
“我等关东诸侯,是天下的希望,更是陛下的期待,百官的渴望。”
“若我等退兵,何人能救天下于水火,何人能诛杀董卓逆贼?”
公孙瓒恨声道:“我等绝非贪生怕死之辈,但那华羽勇冠三军,身边又有良谋辅佐,我等实在不是他的对手。”
袁绍冷哼一声:“华羽虽勇,难道他一人能敌过我二十万大军?”
“华羽有良谋辅佐,我也一样有良谋对付他。”
“元图,你可细说一下,有何良策破西凉军,救天子于水火?”
“喏。”逢纪应了一声,从袁绍的身后走出,来到地图跟前。
轻咳两声,逢纪朗声说道:“诸位,董贼西迁长安,以函谷关与箕关为屏障,企图阻挡我联军的西进之路。”
“因此,我军想要挥师西进,须得突破函谷关或者箕关的任何一个。”
“昔年,秦国凭借武关、函谷关与箕关,阻挡楚国、三晋的兵马,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我军若想破此等险关,强攻不是上策,须得内外夹攻,才能够做到。”
内外夹攻?
众诸侯不少都是一楞,内外夹攻你个大头鬼啊,难道你想让西凉军帮助攻克函谷关或箕关吗?
王匡皱了皱眉头,问:“元图之意,莫非是派出细作混入函谷关与箕关,裏应外合?”
“不妥,不妥。”张邈摇了摇头,“这两座关隘关系到长安的安危,盘查必然甚严,细作若少,不足以成事,反会打草惊蛇。”
“细作若是多了,只恐会露出破绽,不妥。”
“倒不如……”张邈眼神中精光闪闪,“寻袁氏门生故吏,再行汜水关的裏应外合之计。”
“华羽是董卓麾下头号大将,必然不会被派去镇守函谷或箕关,华羽不在这两关,这一计或许可能……”
话还没说完,张邈就看到逢纪含笑轻轻摇了摇头。
张邈陡然想起。
因袁绍的缘故,袁隗闭门谢客,明哲保身。
袁氏故吏也被董卓各种打压,能摸到兵权的人,几乎没了。
更何况,汜水关中,袁氏故吏之计,已经失败一次了。
这时,刘备心头忽然一道亮光闪过,脱口问道:“元图之计,莫非是要说降吕布?”
嗯,刘备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不由心中得意。
那吕布贪财好利,当初便是如此被董卓劝降,如今自然可以故技重施,必能成功。
逢纪摇着头,微微一笑:“非也,此一时,彼一时。”
“当初,丁建阳虽是吕布的义父,但丁原却待他不好,动辄打骂。”
“据说,董卓待吕布甚厚,吕布并没有反水的借口。”
刘备点了点头,也认可逢纪的话,问:“不知元图之计是……”
逢纪见众诸侯无一人能猜出,心中更加得意,嘴角一咧,正要说出答案。
这时,曹操忽然双眉舒展,点了点头:“元图之意,莫非打算借助白波军的力量?”
逢纪心中微微一惊,得意之色全无,仔细打量一下曹操,点头道:“孟德所言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