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
襄阳城。
州牧府。
刘表手中拿着一封信,脸色凝重,微微一嘆:“董卓迁都,天子此番又受苦了。”
这个时候的刘表,还不算太老,但也不年轻了,49岁。
这个年龄,基本上到了知天命的时候,所有的雄心壮志都不覆存。
不然,关东诸侯闹得那么凶,袁绍也给刘表写了信,但刘表仍是按兵不动。
固然,刘表看出,关东诸侯人心不齐,难以成事,但刘表不出兵的主要原因,是想保存实力,静观天下局势变化。
皇权旁落,身为汉室宗亲,若说刘表没有想法,绝对是骗人的。
如果,天子刘协出了什么意外,刘表就能够在襄阳城登基称帝,号令天下。
别驾刘先拱手道:“董卓迁都,乃是打算以函谷关与箕关的天险,将关东诸侯挡于关外。”
“董卓又有刘益州的三个儿子在手,可让刘益州俯首听命。”
“马腾、韩遂是董卓昔日的旧部,因此,董卓此举是为了续先秦之势。”
“以属下来看,诸侯讨董之事,已然彻底失败。”
刘表心下一动,问:“始宗之意,孤应当交好董卓?”
刘先轻轻摇了摇头:“董卓乃是国贼,府君是汉室宗亲,府君如何能交好国贼?”
“不然,关东诸侯若以此为借口,兴兵犯我荆州,府君如何能挡?”
刘表有些迷糊了,问:“始宗之意是……”
这时,蒯良笑着说道:“若我所料不错,始宗的意思,必然是劝府君派人前往长安,面见陛下。”
“正是。”刘先抚着胡须,点了点头,“长安皇宫,废弃已久,必然是破烂不堪。”
“各种用度,绝对不会齐全。”
“因此,府君可派人前往长安,送上一些用度。”
“这么一来,天下之人皆会称讚府君高义,心怀天子。”
荆州富庶,一些生活用度,对刘表而言,自然是毫不在乎的。
“另外……”刘先继续说道,“府君派的人到长安之后,还须得打探各种消息。”
“尤其是,华雄之子,镇东将军,祁乡侯华羽。”
“此人横空而出,接连击败关东联军,着实是一个厉害人物。”
“董卓有此人力保,袁本初等诸侯打算救出天子,必将是继续无功。”
“然,属下以为,华羽文武双全,岂能是久居人下之人,尤其是董卓,恶名昭着。”
刘表微微变色:“始宗之意,拉拢华羽,为孤所用?”
“难……”刘先摇了摇头,“依属下看来,此人,或对董卓忠心不二,或有自立之心,绝不会再次认主。”
“属下的意思,府君可暗中与华羽交好,以华羽的本事,日后必成大器,这对荆州而言,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
暗中?
刘表听得懂刘先的意思,此事不能被关东诸侯知道。
而结交华羽呢,等于是为荆州寻求一个强大的盟友。
刘表知道刘先之能,尤其是看人方面,从未出过错。
既然刘先说华羽日后必有大成就,那华羽日后就必然会有大成就。
再说,只要此事不被关东诸侯知道,就算华羽日后没有任何成就,对荆州而言,也是没有什么损失的。
“好。”刘表点了点头,同意了刘先的提议。
庞季拱了拱手道:“府君,属下也有一个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