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雾僵住,
手不自觉的攥成拳。
走到讲臺边,站着不动,脸红的不像话。
江上雪自己把东西收拾好,
然后端详她好一会,
伸手在妘雾额头上摸了摸。
“脸怎么这么红,
身体不舒服?”
额上触感微凉,
妘雾秉着呼吸,竭力镇定道。
“没有不舒服。”
“那是怎么了,上课的时候一直不专心。”
“没有,
”妘雾心虚的狡辩。
小孩子的心思总是千奇百怪,
江上雪见她窘迫的样子,
暂时没再追问,主动牵着妘雾的手往e栋行政楼办公室走。
国庆节后来学校的那天,
妘雾就说了这周周末要回家,江上雪准备和她一起回去。
她们出去的时候,
学生大都散了。
南大是百年古校,
道路两旁栽着的都是高大的紫色花树,
正值盛放的时节,
阳光缀在绒绒的花簇上,
花瓣不时随着长风飘落,花香轻盈。
江上雪的衣服大都是款式简单覆古的,
妘雾微侧过头,江上雪柔和的侧影毫无违和感的融于南大的美丽景致中。
有浮动的光影不偏不倚落在江上雪肩上,
妘雾的目光跟随着那一片碎光跳了又跳。
星期六行政楼老师本就少,
又是午饭时候,
江上雪牵着妘雾回办公室的路上,一个人都没碰到。
刚打开门,
妘雾的视线便紧紧锁在了桌上的熟悉小盒子上。
它被单独放在一边。
江上雪打开看过了吗?会喜欢吗?
浑身都不自在,妘雾强自压抑着。
江上雪见她的脸还红着,先去倒了杯温水给妘雾,再走到桌边,神情自然的打开小盒子,将小金兔子手链戴上。
颜色最鲜艷的红绳圈着匀亭的手腕,在光中,肌肤白的几乎透明。
妘雾呆呆的看着江上雪的动作,心神震了震。
意识到江上雪只是没在上课前戴好后,妘雾掐了一把自己,努力平覆下紧张的情绪。
同心结小挂饰正被江上雪拿在手中,她回身望着妘雾。
“这个挂在哪裏好?”
同心结不大,很小巧,但似乎确实没有适合挂在身上的地方。
妘雾按捺着荡起的气血走过去,沈默了好一会,才指了指江上雪的手机。
“江阿姨,可以当做手机挂饰。”
“也是,”江上雪笑了笑,干脆把手机和同心结都递给妘雾,“你送的,你来挂。”
妘雾全部的心神都放在江上雪身上,试图辨别出她眼中每一缕情绪。
和往常一般的淡笑,没有异常。
妘雾手飞快抖了下,然后将同心结挂好,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
果然是她想多了。
将妘雾微妙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见她突然松快下来了,江上雪思索片刻后,摇头失笑。
“只要是你送的,不管是什么,我都喜欢。”
不安的情绪骤然被江上雪这句话拂去,妘雾眼神亮起,将手机递给江上雪,视线她在手腕上凝了又凝。
心中说不出的高兴。
喜意从眼神裏流露出来,妘雾回去时主动牵着江上雪的手,特意牵的戴着小金兔子手链的手。
妘雾眉眼间的笑意很明显,江上雪目光轻柔的在她脸上停顿了片刻,任由她牵着。
一回到妘公馆,妘雾借口回卧室,拿出来另一条小金兔子手链给自己戴上。
晚上吃饭的时候,江上雪发现了妘雾手上另一条一模一样的手链。
微怔,而后笑意渐深。
自始至终都没问妘雾为什么要送礼物,又或者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礼物的相关话题。
就那么自然且平静的接受了。
江上雪的态度很好的安抚了妘雾。
渐渐的,妘雾发现江上雪在很多时候是不会拒绝她的。
比如要她每天都戴着小金兔子手链,比如在学校外穿款式一样的衣服,比如用同一个水杯喝水……
她不会轻易拒绝自己的亲近。
明白这一点后,妘雾乍喜,经过最初几次紧张的试探后,愈发大胆。
在第一个学期结束时,妘雾成功通过了南科院应用数学研究所的考试,正式成为其中一员,同时还将夏微推荐给了国研新经济研究所。
在期中与期末两次考试中,妘雾与夏微的成绩遥遥领先,夏微仅次于妘雾。
她们也是寝室裏最后走的。
妘雾寒假要跟着研究所的师兄师姐出国参加一些数学项目的竞赛,因为一些手续还需留在学校处理。
夏微则是说不准备回老家,准备留在a市打寒假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