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衡之听闻玺羽要,一放学便跑来她家。
“小羽——”陈衡之气喘吁吁地说,虽然他依旧是黑黑瘦瘦的,但是比两年前已经高了不少,终于显现出他与玺羽的年龄差距。
他比玺羽大了三岁,正在读六年级,两年多来徐玺羽一直谆谆教诲,终于把这家伙从倒着一只手就能数到的位置给弄到了正着数一根手指头就能数到的位置。
“衡之,”玺羽探出脑袋,轻轻唤了他一句,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如同这几天的新月。
陈衡之看着玺羽,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憋红了脸喊道:“我会好好学习,考到县裏的初中的!”说完,便撒丫子跑了。
徐玺羽欣慰地看着他的背影,嘆了口气:幸好这孩子没因为单亲而长歪了。
“小羽,要走了。”徐妈妈过来摸摸玺羽的头。
“嗯。”玺羽仰起小脸说,“我去跟容佩告别。”
徐妈妈笑着点点头,这个孩子做了姐姐之后就越来越懂事了。
徐容佩泪眼汪汪地送着玺羽出了门。
坐在车上的玺羽知道,这辈子可能和容佩不能够像以前那么要好了,这辈子可能再也遇不到以前的那些同学朋友们了,虽然有些遗憾,可是她却不想刻意的再去认识她们,就算能够再呆在一个班级,一个寝室,但她的心境早就变了,也许她们不能像以前那么要好也不一定。如果终究要疏远,那么她宁愿选择永远陌生,把她们放在记忆裏就好。
玺羽勾起嘴角,什么时候自己成了个这么随缘的人?明明是个讨厌命运论的人,却开始相信缘分了。
从镇上开到市区要花上两个小时,两边的街景在车窗外倒退。
告别过去,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重生,不是重覆以前的生活,而是重新开始以后的生活。
玺羽侧头微笑。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进一个高檔小区内。
徐爸爸宠溺地拍拍歪在副驾驶位上睡着的玺羽。
“小猴儿,到新家了。”
玺羽揉揉惺忪的睡眼,打量着周围。
徐爸爸牵起玺羽的手,把她小小的手掌包在他的大手裏。
暖暖的触感从手掌处传来,仿佛只要被这样的一双大手牵着,就可以有勇气走到地老天荒,不论日晒雨淋。
玺羽的新家是一套跃层公寓,家裏的空间很大,装修得并不豪华,但简单温暖。
巨大的落地窗旁放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阳光倒映在黑亮的钢琴上,折射出莹润的光芒。
玺羽仿佛受蛊惑般缓缓朝它走去。
“天吶!”她忍不住尖叫起来,“斯坦威!这是斯坦威!”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站在楼梯口的爸爸,斯坦威是世界名琴,重生前的她虽然没有继续学钢琴,但对世界名琴却略有涉猎。斯坦威是琴中之王,它的琴键厚重,声音高贵,有着与生俱来的帝王之气,是许多练琴人毕生的追求。
徐爸爸朝着徐玺羽竖起了大拇指,说:“小猴儿真厉害,连斯坦威都知道,”他宠溺地看着她,“你的老师说你手指的力度已经可以驾驭它了,好好珍惜它。”
“嗯。”徐玺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