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剑。”
西门吹雪将剑还给陆晴水,陆晴水收回剑时,她觉得西门吹雪的视线裏不仅带着讚许,还有一丝怅然若失。弄得陆晴水心裏毛毛的。
奇怪啊,她没听过西门吹雪还有个爱剑如痴的毛病。
这种情绪最终被陆晴水归结为别人家的女朋友总是好的。她收拾好心情,秀眉微微一挑,“我用剑没错。”
西门吹雪周身气息一冷,眼中多了一份杀意,再次正视眼前这个少女时,西门吹雪看到了陆晴水眼裏的战意。
这是一个江湖人,沾着血在刀尖上过日子,但又有着不同,她与其他人不同,就如陆小凤,他也是江湖人,会有一种飘忽不定的心态,可陆晴水不一样,她眼裏有种坚定的信念,这种东西他在某类人上看到。
“你不诚。”
西门吹雪收回视线,光凭这一句话就让陆小凤松了口气,但下一秒陆小凤的心又提起来,因为陆晴水说了一句。
“可我用这剑杀了无数人。”
甚至超越了碎魂。
花满楼再见陆小凤时,陆小凤和陆晴水之间的气氛变得很奇怪。仅仅来去一趟万梅山庄就能让陆小凤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花满楼忍不住猜是否走之前陆小凤那句话是真的。
陆晴水真的是陆小凤失散多年的表妹。
好在陆小凤很快就帮花满楼解答了疑惑,他望着陆晴水深深嘆息,“我从未见过女子从军。”
陆晴水微微挑眉,“看来你不怎么爱读书,木兰诗都不知道。”
陆小凤忍不住摸摸鼻子,“花木兰活在史书裏,你却站在我面前。我无法想象你穿戎装的样子。”
陆晴水笑得很张扬,“这有何难,你随我去福建,我定会提枪上阵,站在抗击倭寇的第一线。”
她说时眼裏闪着光芒,那是军人特有的战意和杀气,纵使她在西门吹雪面前出言不逊,甚至挑衅西门吹雪,但西门吹雪还是没有动她。
没有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去杀一个爱国的军人,陆晴水和普通江湖人不同的是,就是她一身爱国热血。
“你总是能让我刮目相待。”陆小凤说,“我们才认识了几天。”
从一个独特的美人到奇特的店主,再如今的军人,陆晴水总是能给他惊喜。
陆晴水笑了起来,“现在的你更让我目不转睛。”她指的是没了四条眉毛的陆小凤,但是花满楼没有看到没了胡子的陆小凤。
花满楼只是微笑。
陆晴水拉着到处啃草的绿螭骢,问陆小凤接下来的打算,“接下来去哪?”
“赴宴。”陆小凤说。
这是一处独特的水榭,它四周垂着轻纱,明明没有一点灯火却是光明通透,将一根毫毛都照的清清楚楚,陆晴水坐在陆小凤边上,垂眼听着主人与陆小凤的含蓄,註意力放在了宴会上一个年轻人身上。
他真的很年轻,眼裏透着年轻人特有的活力和跃跃欲试,对于大名鼎鼎的陆小凤万分好奇,当他发现陆小凤身边的陆晴水在看着自己时,那张年轻的脸一下子红了。
哎呀呀,年轻人总是皮薄。
陆晴水笑盈盈望着苏少英,她这会换了一条明黄色长裙,一头长发温顺垂在肩上,看上去和陆小凤那些相好没什么不同,美丽又温柔。
陆小凤可没胆子把陆晴水当做普通人,实际上当他看到陆晴水盯着苏少英时,心裏头反而疙瘩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事实证明陆小凤的预感是对的,在苏少英第三次看向陆晴水时,陆晴水开口了,“你便是苏少英苏少侠吗?”
漂亮的女人总是有特权的。纵然陆晴水的发言不太礼貌,可当人们看到陆晴水这张脸时,就先去了三分不满,再听到她的声音,于是剩下三分责怪也没有了。
阎铁珊豪迈笑了两声,“姑娘有眼光,这位便是峨眉苏少侠。”
他的声音尖细,就算口气听起来豪迈不已,还是让陆晴水想起了某种不男不女的生物。
她一向不喜欢这种生物,陆晴水没有理会阎铁珊。而是把敬仰的目光放在苏少英身上,用一种害羞又仰慕的视线凝视着苏少侠,“小女子不才,学过一招半式剑招,还想让苏少侠指点一二。若是,若是小女子赢了,苏少侠可否答应小女子一个条件。”
陆小凤和花满楼的脸色都古怪起来。
但是苏少英没有看到陆小凤和花满楼的表情,他的註意力全在陆晴水身上,因为陆晴水的话耳根发红,不敢去正视陆晴水。
陆晴水吃吃笑起来,半是撒娇半是嗔怒,“你不答应?”
苏少英几乎成了一只煮沸的虾,“还请姑娘赐教。”
这句话正中陆晴水下怀,她从陆小凤身边站起,缓缓走到苏少英面前,像一阵风来到少年面前,当着众人的面脱下了纱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