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已到达——b2层。”
伴随着提示声的响起,
电梯门缓缓打开。
顾凝刚迈出电梯,就看到了几米之外,那个熟悉的、挺拔的身影。
她不禁眉眼一弯,“怎么在这儿等我呀?”
宋延今天下班稍晚了些,
独自简单吃了顿晚饭后,
正好开车来商场接顾凝。
他们本来都约定好了,停好车之后他就在车裏等她。
但显然,
男人其实一直等在停车场的电梯口旁。
“在这裏可以第一时间接到你啊。”
顺手拿过她的包,
宋延自然地回着。
“而且你就不用在停车场裏找车了。”
“……”他回答得简简单单,
可顾凝却微楞了一瞬。
为了不让自己在停车场裏找车,他在电梯口旁站着等待,
而且还要多走这来回两趟。
眨了眨眼,
她忍不住在心裏感慨:
这个男人的细致和体贴,真是全都藏在一举一动的细节裏面……
“玫瑰花很漂亮。”
牵起顾凝的手,
宋延的目光扫过她怀中那捧火红的玫瑰花束。
其实早在顾凝迈出电梯之时,
他就註意到了它。
不过说来奇怪,他下意识地觉得这花不太顺眼。
“我能问一下是谁送给你的吗?”
男人语气温和地询问道。
“陈琛送的。”顾凝从感慨中回过神来。
“你还记得陈琛吗?他之前是我们团队裏的助理律师,
最近刚刚通过实习拿到了律师证,
现在是正式律师了。”
以为宋延可能没有印象,顾凝还简单介绍了一下。
但她完全不知道的是,宋延不仅记得陈琛,还对他印象格外深刻。
宋延还记得,他们一共见过三次。
第一次是在私房火锅的庭院裏;第二次,是在附属医院消化内科的病房;而第三次,
是他和顾凝与张必以及团队裏的律师们一起聚餐。
也许是因为雄性动物的本能,
只是这寥寥三次的见面,
他便隐约察觉到了陈琛对顾凝不同寻常的态度和情愫。
但出于对顾凝的尊重和信任,
他最终选择了保持警觉,引而不发。
于是就在刚刚,当听到那束玫瑰是陈琛送的时,宋延不禁微变了神色。
这个人,有些过分了吧?
“……”註意到眼前男人忽然变得不太痛快的表情,顾凝顿了顿,恍然笑出了声。
怎么差点忘了,他可是个大醋王呢!
别的男人送了她玫瑰,这恐怕足以打翻他的醋坛子了。
“对了,陈琛说这束花是祝我们新婚快乐的。”
摇了摇两人相握的手,她笑着补充道。
所以可别再巴巴地吃醋啦!
宋延当然看出了她是在解释,在哄着他。
再加上那句“新婚快乐”,他心内的不爽和醋意稍稍平覆了一些。
正好他们也走到了车边。
宋延站在副驾驶旁,为顾凝拉开车门,抬手垫在车门上侧。
“这个送花的理由我接受,但我要收回刚刚说这花漂亮的话。”
看着顾凝怀裏火红的玫瑰,他轻哼一声,重新下了个定义。
“——这束花太碍眼了,我是不会允许它被放进我亲手挑的花瓶裏的。”
“……!”
此刻吃着醋的宋延简直就像一只别扭的大猫,傲娇又可爱。
顾凝被他逗得不行,心裏快要乐翻了。
坐进副驾驶,把花放到后座,她忍不住眉眼弯弯地打趣。
“可是家裏只有那一个花瓶,不准放进花瓶裏,怎么放这花呀?”
俯身替她系上安全带,宋延捏了捏她的笑脸,佯装冷酷地回答道,
“我不管,回去之后随便找个矿泉水瓶插着吧。”
晚上八点多钟,正是逛街、散步的好时间。
道路上车辆也不多,交通顺畅,他们很快就回到了小区。
停好车后,顾凝提议去附近的公园裏散步,宋延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已是深春,但春日的晚风还是会带着些许凉意。
因为顾凝畏寒,他的车裏便始终放着一件针织外套。
下车之后,男人走到后座拿出了外套。
接着,又把那束玫瑰也小心地拿了出来。
能怎么办呢?
虽然这花怎么看怎么碍眼,但它毕竟是别人送给顾凝的礼物。
只有她有权进行处置。
而他能做的,只是妥善对待。
披上外套,接过玫瑰花束,顾凝正好瞥见了他看向花时非常不爽却又不好发作的神色。
怎么说呢?还真是个绅士且有原则的醋王。
“……噗嗤”她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你呀……”
宋延无可奈何地勾起唇角,伸手抚了抚她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