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人病房,白墙蓝窗帘,头顶的铁架上挂着吊瓶,随着气泡规律的升起,似乎能感受到冰凉的液体一滴接着一滴灌入身体。
茫然没持续多久,江若就被腹部传来的痛感弄得倒抽气,他扬起脖子,试图去看疼痛的来源,却被一只手按住肩膀,又躺了回去。
“别乱动。”是席与风的声音,“我喊医生过来。”
医生很快赶来,检查了江若的伤口,让护士给他打了一针止疼。
药起效很快,一刻钟不到,江若后背的冷汗就退了下去。
席与风还是不让江若坐起来,只把床摇到三十度角的位置,喂他喝水的时候,甚至用手小心地托着他的后颈。
江若只喝两口,就别开脸表示不喝了。席与风便轻轻将他放回枕头上,把床摇平。
明明该有很多话要说,很多事要问,可是两人仿佛达成某种共识,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发出声音。后来是席与风打破平静,问始终睁着眼睛的江若:“还疼吗?”
江若摇了下头。
“睡不着?”
江若“嗯”一声。
席与风便按亮床头的灯,暖黄灯光洒下的同时,一只温热干燥的手抚上江若的额头,停留一小会儿,再移至脸颊。
这动作与其说是在探测温度,不如说是纯粹的抚摸。因为几乎没用力气,唯恐把他碰碎似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