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许初薏分明记得,后半夜她是仰躺在沙发上睡着的,可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身在卧室。她不用脑子想,也知道昨晚是谁把睡成死猪的她捞回房间的。
她不知道周柯为是怎么把她抱进卧室的,她光是想到昨晚那个吻,就慌张地想在卧室裏乱窜。
担心碰面尴尬,她悄悄从门口探出个脑袋。
确认大厅裏没人,她才大着胆子溜出门,打算去厨房觅点食,就出门找文婉。
厨房裏,她刚烤完面包,就听到后头有窸窣的声响,她下意识回过头去,看见周柯为的身影,赶紧又缩回去。
她顺手从微波炉上取过一本杂志,假装翻了几页。
周柯为穿着居家服推门进来:
“烤面包”
“嗯。”
“帮我也烤几片。”
“几片”
“两片。”
“好。”
稀松平常的对话,但今天的许初薏却回答得格外心虚,生怕与周柯为眼神对视,昨晚明明是周柯为越了规矩,她却像是自己做错事。
她反倒是很庆幸,自己平时喜欢看杂志,养成了四处堆杂志的习惯,要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身后脚步有退去的迹象,许初薏一时放松,用夹子加了块刚烤过的面包塞进嘴裏。偏偏那刚出炉的面包烫得很,许初薏一分心,没想到这一环,面包刚入嘴,她就被烫的“呸呸”了好几下。
这时,她身后刚走出去的脚步声又生生折返回来,周柯为无奈地说:
“怎么吃个面包都能烫成这样”
她说不出话,手舞足蹈“咿咿呀呀”了好一会儿。
周柯为用碗盛了杯自来水给她,她兜头漱了几口,终于安分下来。
“看来我这烤面包指望不上了。”周柯为说。
“确实。”许初薏点头: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周柯为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许初薏像只慵懒的小猫,乖顺地朝他笑着,眼睛瞇得都瞧不见瞳孔。
接过许初薏手裏的夹子,周柯为开始忙活起来。
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对了,初薏”
“怎么了”
“那个……”他抬起头,跟她四目相对:
“昨晚我喝醉了,没发酒疯,吓到你吧”
“没,没有。”
宽敞的公寓厨房,都因这一秒的对视,而变得狭窄起来。
许初薏仿佛觉得,四周有无形的墻壁在挤压着她,直让她喘不过起来,连口气都变得磕巴。
她竖起那本杂志,挡住脸颊,只让他看见弯弯的两只眼:
“为哥你可别开玩笑,你怎么可能撒酒疯,还是别开玩笑了。”
“真的”周柯为饶有意味地看着她。
“当然。”许初薏抖了抖眉毛,说出的话连自己都不信:
“你醉了之后特别安静,什么事都没有。”
有多安静呢,安静地把我的嘴都堵上了。
许初薏心裏这么想,却不敢这么说,只乖乖卖着笑。
“那就好。”周柯为的嘴角微露出笑意。
昨晚的事儿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摆平过去了,许初薏真有点难以置信。看周柯为的模样,分明是昨天发生什么事儿都不记得了。许初薏没想到能这么简单的蒙混过关,心裏挺高兴的,却隐隐又觉得不甘心。
她平白无故被人夺了初吻,居然那强盗自己都不知道。
她装作不经意,问周柯为:
“为哥,后来是你送我回房间的吗”
“嗯。”周柯为点头:
“酒醒了之后,看你仰躺着,怕你第二天脖子疼,就给你换了个地方。”
“那你还记得你醉酒之后的事吗”许初薏试探着问。
“不记得了。”
是许初薏想要的结果,却不知为什么,居然有点小失望。
周柯为烤完面包,拔掉面包机插头,一低头就看见了他的小姑娘,垂下了眼,像是不高兴似的。他心裏偷着乐,故意闹她:
“难不成我睡着之后,对你做了什么”
他压在她耳朵边:
“是偷亲了你,还是……”
“没有!真没有!”
“偷亲”这两个字刚一出口,许初薏就被吓得七魂丢了八魄。
她赶忙摇着脑袋,晃着本杂志就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