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许初薏立马见好就收。
拥抱着,两个人的体温交迭着,隐约还有上涨的趋势。
她娇娇喊他:
“为哥。”
“嗯”他流连在她脖颈裏,闷声应。
她声音酥软,支支吾吾的:
“那晚,对不起啊……”
“哪晚”
“我不该因为急于知道真相而逼你。”
他埋头的动作一顿,好久之后,才抬了脸。
此刻,他唇角有无边的,恶作剧似的笑意。
他装作委屈:
“如果实在有亏欠感,那就用一生来还债吧。”
许初薏正要反驳,他却用力掐了记她胸前最温软的地方,她还没来得及叫嚣这场交易有多不划算,她有多想反驳,就被他咬住了唇,打横抱进卧室裏了。
事后,许初薏真是满心的悔意。
她当初怎么没想到,她的为哥,居然是个这么如狼似虎的家伙。
瞧这肩膀上这么一大抹的红印子,明天的大秀还是件露肩礼服,她可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两天后,陈静兰和赵升在陈静兰所购买的别墅内被逮捕。
陈静兰被警察押着出门时,许初薏和周柯为就站在不远处。
虽然告诫过自己很多遍,不能情绪过激,但此时此刻,见到这一幕,许初薏仍是感觉有一股血流冲到了头顶,整个脑袋都不听使唤。
周柯为见状,将她因紧张而蜷住的手,轻轻握住。
他低了声音跟她说:
“放宽心,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许初薏听见了,却没回音。
警察押着陈静兰快到警车前时,许初薏却忽然叫住了他们。
她走过去,问警察:
“我能跟她说几句吗”
“可以。”警察点头,
“尽快。”
“谢谢。”
警察松了手,走到车头位置,腾了地方给许初薏和陈静兰说话。
许初薏深吸一口气,平覆自己的情绪:
“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觉得呢”陈静兰反问。
“明明我爸待你一直不薄。”
“不薄他待我不薄”
事到如今,陈静兰也不再掩饰自己,她大喇喇地笑出了声:
“或许你该跟许志成去地底下对质,到底他待我哪裏好了。女人嘛,一为钱,二为情,我不缺钱,就想要感情。可他呢,整天惦记你那个死了的妈,连卧室裏还摆了她的牌位和照片,有时还会把我叫成她的名字。我陈静兰就不服气了,我到底是哪裏比不上那个死人”
陈静兰大喘了口气,
“再说钱,我对他许志成掏心掏肺,他视许创如生命,我就利用自己所有的人脉资源去帮他。可是呢,他由始至终都把我当成外人。我见了他的遗嘱,居然全都是留给你这个无能女儿的,连一分钱都没给我留。钱和情,我想要的,他一样都不给。那不好意思,我就只能图他的命喽。”
陈静兰语气裏充满不屑,可许初薏听完她的话,却哽咽了。
许初薏问她:
“你知不知道,我爸跟我说得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能有什么”
“他说,希望我照顾好陈姨。”
许初薏吸了吸鼻子,装出坚强样子:
“他跟我说,他最遗憾的事,不是没能看我嫁人生子,而是没能陪你到老。”
陈静兰的表情数度变化,最后,她的神情是惊讶的,甚至是懊悔的。
她忽然开始尖叫,开始大笑,最后笑得满脸泪。
她大喊到:
“你胡说!他从来没爱过我,他不可能爱我的!”
许初薏没再多言,只是转过了头。
周柯为是时候地走过来,许初薏见了他,跨了一步,就躲进了她的怀裏。
她埋首在他的怀裏,周柯为隐约还能感知到衬衫上的湿意。
他没说话,只是心疼地抱紧了她,带她走开。
警察走过来,抓住陈静兰的手臂。
但陈静兰却跟疯了似的,趁警察不备,逃脱了桎梏,扑向了许初薏后背。
索性周柯为眼疾手快,陈静兰还没近许初薏的身,他就一脚踢开了陈静兰。
陈静兰肩膀着地,警察趁机将她制服。
可瘫倒在地的陈静兰一点都不服输,甚至还叫住了周柯为:
“周柯为,你知道我最后悔是的什么”
周柯为压根不回应她,揽着许初薏的肩往前走。
陈静兰却对着他的背影,喊道:
“我最后悔的一件事,是错估了你。许创这场局,我没输许志成,没输许初薏,唯独就输给了你。要不是你回来,一切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你为什么回来,你为什么要回来!”
周柯为脚步一顿,嗅到了陈静兰的话外音。
怀抱裏的许初薏也猛地抬起头,转身就要回头,阻止陈静兰的继续。
可未等许初薏反应,陈静兰已歇斯底裏地大笑起来,一并牵出了那些往事:
“当初,我利用cbm的事让许初薏对你愧疚,给她吹耳旁风,联合钟嘉元把你逼走。她都那样残忍的对你了,你居然还念着她的好,还要回来!周柯为我真是看不起你,居然受不住女人这一关。”
“周柯为,我谁都没输,就是输给了你!”
“要是你没回来,一切不会是现在这样!”
陈静兰还要说话,却被关合的警车门,制住了言语。
伴随鸣笛声的呼啸,她的声音消失得无影无踪。
别墅区的马路,开始变得空荡。
可许初薏能感知到,周柯为的拳头,却握得愈发地紧,像是块顽石,无法软化。
她将将一抬头,就能看见他黑瞳裏酝酿的情绪,很炙热,很躁动。
不知为何,她竟是有点胆怯,甚至一度低下脑袋。
这样的小动作被周柯为收进了眼裏,原本汹涌的情绪,在见着她恐惧的模样之后,顿时消减了许多。他一下没了脾气,只得好声好气跟她说——
“你或许该跟我解释一下”
“要……怎么解释”
他挑眉,
“所以是默认的意思”
“嗯。”她结结巴巴地说,
“许创当初那情况,实在不想连累你。所以,没防备,中了陈静兰的圈套。”
她低垂着眼,一脸歉疚的模样。
周柯为见她这模样,满身的脾气都变成了心疼。
紧握的拳头,变成了温暖的手掌,附上了她的面孔。
他轻轻在她脸颊附上一吻,无奈吐了句。
“你这傻姑娘。”
周柯为能理解当初的许初薏,温室长大的她,对所有人都是不设防的。因此,当陈静兰中肯地说出诱惑许初薏逼周柯为离开,放他自由的话时,许初薏才会那么信任,那么愧疚地想要让他走。
如今回味起来,这件事倒也让周柯为觉得庆幸。
至少这让他明白一点,那就是在所有人以许创为先的时代裏,只有在许初薏狭小的心眼裏,他的前途和快乐,比许创更重要。
不知为何,心头竟是有些隐隐甜蜜。
可转念,他又恼恨曾经的自己。
要是当初他清醒点不赌气出走,要是当初他冷静点不上陈静兰的当,或许他跟许初薏之间就不会白白蹉跎两年时光,要知道这两年裏,很多次午夜梦回时,他眼前全都是许初薏的脸,可睁开眼,却摸不着,见不到,那样的失落感曾经支配了周柯为大多数的时光。
他甚至有点后怕,要是如今没能重遇许初薏,是否两人还会在时光裏蹉跎……
想到这裏,周柯为简直杀了陈静兰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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