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依旧微笑着,问道:“需要多少?”
“两千人。”辰云宁回答。
太子的声音变的凉凉的:“辰将军,两千江湖人奔调北敬山,你不觉得太多了吗?”
“那……太子觉得多少合适?”辰云宁面色不变。
太子顿了顿,说道:“两百。”
“臣觉得不可,两百如泥牛入海,入北敬山如大海捞针,实在起不了效果。”辰云宁坚持。
太子良久不出声,长久地看着低着头的辰云宁,最后说道:“既如此,辰将军不如先退下。待本宫做了决断,再召你前来。”
辰云宁领命告退,回了自己府邸。
宁府,辰云宁的参将余倦将一幅皇宫平面图铺在桌子上,手指着一处说道:“此地是皇上最不受宠的妃子胡常在所居之处,重翠宫,经属下探得,守卫近来最是松懈,可从此处潜入。”
辰云宁的眼神流连在胡常在隔壁的宫殿,指着那处问道:“这一处是哪位妃子所居?”
余倦回道:“是兰贵人的宜琨宫,兰贵人的宫寝后门对着的,是一座院墻,翻过院墻经过花园,便是胡常在的宫寝。
因兰贵人喜好清凈,这个花园平时少有人去。兰贵人最受皇上宠爱,皇上一个月总要去三次。兰贵人和胡常在这两个院子,若从正门出入要费时不少。”
辰云宁掏出一把匕首来,匕首带着刀鞘在平面图上划动:“兰贵人与皇帝所居的养心殿距离比较近,既然我们不走正门,那便从重翠宫进,翻墻从花园入宜琨宫,再潜入养心殿。”
“是。”余倦应道,下去布置人手不提。
辰云宁按着匕首上的刻纹,闭上眼睛开始短暂休息,以备晚上夜探养心殿。
太子此时正在金銮殿后的中和殿裏休息,他喝了一口茶,对着旁边的墨千随说道:“辰云宁居然想要两千个有武功的,六派裏平均下来就是三百多个,真是狮子大开口。”
墨千随语气平淡地说道:“或者从逍行盟内部调遣补数。”
太子挥了挥茶盖:“不妥,一旦暴露,都是有功夫在身的人,于事无补还可能事态恶化。辰云宁一向有自知之明,这次行事如此有悖平常,是为何?”
太子的疑惑,确实有理。因为此时,霏无缺正在桃邬镇的酒楼裏,和遥修、遥宣、形如烟和蓝杨四人说起此事。
“你说是你把皇帝有危险的消息告诉了辰云宁,所以他才快马加鞭赶回云空城的?”蓝杨不可置信的瞪着霏无缺。
“是啊……”霏无缺晃着手裏的羽毛言笑晏晏,“不然辰云宁远在北敬山守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想回京呢?”
形如烟皱着眉头看霏无缺:“那,你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因为好玩啊,哈哈哈,我喜欢看热闹。”霏无缺脸上洋溢着获得成果的成就感。
“总还有别的原因。”刚喝过醒酒汤的遥宣扶着脑袋,晕乎乎地说道。
遥修看了遥宣一眼,没有说话。
霏无缺点点头:“确实有别的原因,只是,现在还不能说,不到时机。”
“什么时候才是好时机?”遥修开口问道。
“太子召我们回京的时候。”霏无缺的表情忽然冷峻,锋利的眼神直视酒楼大堂角落裏的一个人,那是她和太子的传信人。太子从不在霏无缺身边安插影子,只有传信人。
蓝杨再次睁大眼睛:“太子召我们回京?那不就是……皇上果真会有危险?”
“这与我们江湖人无干,不管云空城风起云涌,我们都不能插手,这是规矩。”
形如烟执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流从壶嘴倾斜而出,划出一道弧线,落进茶碗裏响起「咕嘟滴答」的水声。
夜幕低垂,有一层云被风力吹起,盖在半空。空气中弥漫出金戈铁马的味道,令人仿徨。
太子虽已监国,但云空城内的御林军统领却依然是皇帝任命的擎朗,太子无法对擎朗的部署作过多指摘。
除近身护卫由墨千随负责,保护的密不透风以外。其他各处人员调配,太子暂且无法过多干涉。
因此云空城内的守卫分布极不均匀,再加上最近老皇帝身体日渐衰弱,御林军更多的是在门禁要路看守,嫔妃们的宫殿内的守卫比往日少很多。
辰云宁带领余倦一干人等,都是轻功上佳的好手。趁着半夜子时万籁俱静,悄悄翻墻而过,潜入胡常在的宫